他们还要废话，眼见马上就要迟到，叶语塘抓起江珩的衣服就往前走：“走了。”

他走的不快，快到教学时才想起来询问他：“都成这样了，还去查什么迟到？”

江珩欲哭无泪：“一会儿我语文老师要抓人背诵，我在躲他。”

叶语塘更莫名其妙了：“那你躲厕所里也行啊。”

“你不懂。”江珩思考着对策，“他会来厕所逮人，女厕所也让人去看，我在制造不在场证明。”

叶语塘：？

回到楼下，江珩终于想出了方案。

江珩：“你等会儿再回去，说路上遇见我倒在地上起不来，把我送过来才耽误了时间。”

叶语塘眯起眼睛，不确定道：“这……？”

江珩：“没事，我跟杜竺说，她不会为难你的。”

思考片刻，叶语塘同意，和他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他的脸上依旧时不时添上新伤，江珩虽然习惯了，但也不能视而不见。

于是他指了指自己的额角：“你这里，又跟人打架了吗。”

叶语塘下意识用衣袖遮住，片刻后才放下手臂：“嗯。”

江珩：“方便说吗，不方便的话也没事。”

他盯着膝盖静默半晌，久到江珩都以为他不会开口。

“也没什么。”叶语塘终于看向他，“我并不是在卖惨，但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

“什么生活？”江珩习惯性反问。

但叶语塘却没有再顺着聊下去，他拍拍身上的灰，将他拉起来：“快下课了，回去吧。”

看来还是不方便说。

被叶语塘扶回教室时，班里已然没了老师，江珩谢过他，回座后拿出手机。

江江江江：【你有没有觉得叶语塘有点奇怪？】

他本以为要过一会才能收到回信，准备息屏时，却看见了微信新通知。

苏打水：【肯定觉得啊】

太好了，江珩连忙打字：你也感觉到了吧，他……

屏幕上蹦出新的话。

苏打水：【他对我好冷漠，我跟他聊天都不搭理我】

？

凭着江珩的直觉，苏也应该能听懂他说的意思才对。

似乎是见着对面的沉默，苏也再次发来信息。

苏打水：【逗你的，你想说他脸上的伤和一问就沉默的事吧】

江江江江：【嗯，你也问过他？】终于到点子上了。

苏打水：【问过好几次，什么方式都试了，他这编那编的都对不上号】

两人讨论了几个方案，最终决定在晚上放学时跟踪。

……

“哎，对，我今晚在朋友家住……同意了同意了，我把手机给他。”

苏也把手机递给江珩，轻声开口：“说话。”

江珩凑过去：“阿姨好，我叫江珩，是苏也的朋友。”

似乎是苏也常在她面前提起这位，苏母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乐的不行。

苏母：“哎呀，小蛋儿啊你早说是他呀，去吧去吧，好好玩。”

江珩寒暄几句，挂断电话还给杜竺，随后嘲弄地看向苏也：“小蛋儿？”

“笑什么笑，你没有小名吗？”苏也无视他签上假条。

“有是有。”江珩靠在墙上，“但我小名叫珩珩。”

“贱名好养活，懂不懂！！”

——

晚上九点江珩在校门口和叶语塘道别，声称自己的家长来接。

叶语塘走后，苏也从人群里走出。

望着他的背影，江珩转头询问：“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苏也已经用手机扫了一辆小蓝车，回道：“我们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万一他被人欺负了呢。”

看见跨上后座，看着身前人的的脊背：“好吧。”

一路无恙地跟到叶语塘家楼下，苏也扶着江珩，轻手轻脚地上楼。

楼上传来重重地关门声，大概是两三楼的样子，苏也这才敢换成正常的步子。

楼道内虽不干净，但也不是很脏，江珩在302户门前看见了那个眼熟的滑板。

“这个。”他叫住苏也。

贴进门口，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苏也压低声音，转向江珩：“好安静，走吧，改天再……”

他突然的卡壳，令江珩也跟着回头看去。

声控灯静静的灭掉，楼梯口隐约有一个人形。窗外的一点点光亮照在他的下半身，一手刚拎着买的草鸡蛋，一手提着一筐青岛啤酒。

江珩能感受到处于黑暗中的那双眼睛此刻紧紧地盯着他们。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珩受到惊吓，下意识往墙边靠，却不慎碰到了滑板。

“哐——当——”

声控灯借此亮起，江珩用手捂了下眼睛，勉强适应光线。

“你们是谁。”男人嗓音带着中年人的雄厚，明明是亲切的笑容，但莫名渗人。

他回过神，苏也已经开了口：“叔叔好，我们是叶语塘的朋友，想来找他玩。”

“对……但不知道他家里人在不在，贸然访问觉得有些不好。”江珩附和着。

男人闻言笑着开口：“原来是语塘的朋友啊，我是他姑父，快请进。”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刺耳的防盗门后，暖黄的灯光照在客厅，显得很温馨。

靠近厨房的地方，一个女人正在剥毛豆，已经剥了小半盆。

“不用换鞋，直接进昂。”男人冲着里面喊道，“叶语塘，你朋友来找你。”

江珩两人被那位女人带到沙发上坐下，她说她是叶语塘的姑姑。

等了许久，叶语塘才一脸不耐烦的出来，看见他们时，所有的表情都被固定住，愣在原地呆了好久。

此刻他的眼神江珩没看懂，反正不是什么好的情绪。

“你们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