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杜严昕走在前面,边说边将东西从抛向高处。
到了楼底,几人不自觉压低声音。
手电筒向内照了一圈,没什么异常。
苏也主动接过手电,一把拉过江珩的手:“珩啊,我们走前面呗。”
闻言,江珩回过头,剩下三个男生自觉去在最后,把两位女生安全的包在中间。
“走。”他回握住他的手。
和小草说的一样,泥土半硬不硬。
“这楼梯不太结实,不要一起上去。”端木提醒着。
为首的两人走上二楼,苏也回头把手电对准台阶。
空旷的大厅似乎并无异样,江珩不自觉向前走几步。
烂尾楼只有一个简易框架,既没封顶也没封边,江珩没走太远。
待端木最后上了楼,苏也把手电筒照向前方。
没走几步,他看见了传闻中的血迹。
安宁蹲下身,眯起眼睛观察:“还是太鲜艳了,放了好几天的血,不能是这个颜色。”
“是颜料。”端木呈泽这时开口,“我的前桌几天前在这里写生,打翻了一小块红颜料。”
苏也把手电筒抬高,远处的地面上不只有红色,还有黄、蓝、绿,种种。
许佑:“那你怎么不早说?”
几人的队形完全消失。
端木摊手:“你们没给我机会,而且我看你们挺感兴趣的,就没说。”他很无辜。
在他们交谈时,叶语塘四处张望,黑漆漆的整楼里还有回音,这群人怎么一点都不怕。
一声喵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是一只江珩从未见过的猫,警惕性还挺高。
小黑猫只是看了他们几眼便跑开了,现在他们算是知道那晚学姐她们看到的东西是什么了。
见到了传闻中的真相,他们也不再害怕,向楼梯口走去。
本就站在最前方的叶语塘忽然停住,什么话也没说。
苏也下意识紧张:“怎么了?”
“有声音。”他回道。
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还是慢慢向下走去,江珩紧接着跟上。
一阵刺眼的强光袭来,先下去的三人下意识闭上眼。
“谁!”
雄厚的嗓音,是主任。
这比鬼还可怕,叶语塘心想。
但上天没让他多想,脑后叽里咣啷的声响便打断他的思绪。
主任的声音把老实下楼的安宁吓到,一脚踏空撞倒了江珩,而江珩再往前扑倒了叶语塘,三个人乱七八糟的滚到主任脚边。
“啊……”江珩捂着脚腕,蠕动着爬出人堆。
主任也没想到他们会从楼梯上摔下来,正欲出口的审问瞬间变成了担忧。
先把离得最近的安宁扶起,楼上哗哗下来四个人。
汪主任:?怎么还有人。
叶语塘撞到膝盖,淤青了一小片,江珩扭伤脚踝,动都不能动。
事态似乎比想象中的严重。“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安宁站在他们面前疯狂道歉,急的都快哭了出来。
“没事。”江珩摆摆手,“哎,别哭啊,真没事。”
叶语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手足无措的递上纸巾。
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矫情,安宁擦干眼泪,叶语塘伤的不重,所以他看向江珩:“我背你去医务室吧。”
所有人愣住,苏也这时体贴地打断:“我背就行,他那么大一个,给你压不长个了,而且脚崴了刚好不用上体育课,他还恣着呢”
他说着,在江珩前蹲下,许佑将他扶上苏也的后背。
这边一切祥和,端木转头看向叶语塘:“要背吗。”
“不用。”他拒绝的很丝滑。
看着叶语塘自己站起来,端木失落的低下头。
“不用回头,叶语塘都能察觉到身后人失落的视线,片刻后,他还是回过头,“有点疼,要不你扶我一下吧。”
如果人类有像动物一样的情绪外显器官,端木呈泽就像一只终于帮助到同伴的猫,不仅耳朵竖起,尾巴也是高高翘着。
“好!”
汪主任在一旁打完电话,急匆匆的回来:“我跟校医说好了,他们在往这里赶,你们别走了。”
“啊?”江珩已经费劲爬上苏也的后背,“一会儿不还得走吗,他们开车来啊?”
汪主任摆手:“这路掉头都不够费劲的,我让他们骑车,一会儿你和他坐后座去。”他指了指叶语塘。
不是,还真有车啊?
话是这么说,苏也还是没把江珩放下:“先出这楼吧,主任,在外面等”
“哎,行。”
四个人和汪主任走在前头,安宁自责地放慢脚步。
杜严昕:“怎么了。”
她看起来很难受。
安宁声音低低的,没有了之前的活力:“都怪我,要是我刚才扶住栏杆……”
许佑看看她,又看看他们:“别这么说,你又不是故意的。”
安宁的手心多出一块糖果,是杜严昕放的。
许佑:“心里过不去的话,不如以后买到喜欢的零食、摆件时,多买一些送给他们,会比这样的另双方都不自在的道歉管用。”
抬头看向几人的背影,安宁握紧手里的糖果,重重的点下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