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的对面由杜严昕掌管,安宁生怕油蹦到身上,问店员要了几个一次性围裙。
江珩今天穿的白色上衣,不假思索的拿了一个套上。
苏也虽然手法生疏,但好在眼不瞎,成色不错时,便会向周围人提醒。
学校里的八卦无非是谁和谁谈恋爱了,谁和谁闹矛盾了,哪个人辍学了,哪个宿舍闹鬼了。
苏也听的入神,猛然间感受到江珩把他手中的铁夹抢走。
苏也:“干什么?”
江珩手忙脚乱地翻肉块:“糊了糊了!”
把几个肉块翻了面,江珩三申五令禁止苏也再碰铁夹。
苏某有些伤心,但这并不会影响他吃饭的节奏。
江珩吃的不多,觉得饱了便去免费自制冰淇淋那里挤了个超高螺旋筒。
小心翼翼的往回走时,一个端着盘子的人从他身边经过,他下意识侧头去看。
戴着白口罩看不清脸,江珩想不起来是谁,就全当是自己的错觉。
许佑用叉子叉起几块西瓜,一起送入嘴中:“一会儿放不放‘加特林’?”
前几天江珩就碰过两次,不过与他们一起和与家人亲戚一起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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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几人跑远些,在较为广阔的地方停下,路面积雪未化,一脚踩上去,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许佑:“苏也,放不放?”
“来。”
他将炮筒似的烟花筒扛在肩上,嬉笑声中,安宁拉着杜严昕跑到一旁录像,特意将镜头放大,端木呈泽点燃引线,片刻之后,苏也只觉肩上微微一颤。
“嗷嗷嗷!”
意识到还有镜头对着自己,苏也迅速收敛,做好表情管理。
烟花从筒口发射向夜空,炸开满天金黄,混乱之中,许佑又点燃一只,与苏也对着轰放。
江珩怔愣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拍照。
按下快门的瞬间,苏也朝他看来:
“江珩——”
少年的瞳孔比漫天烟火还要璀璨夺目,江珩望着他,不自觉扬起嘴角。
“来啦!”
————
“你的…没写就站起来。”
半个学期间,江珩早已摸透各科老师的作风,平日里会查作业的是数物政生,而英语虽然每天都会说抽查,却没有一次实行过。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他只写了这四科。
好在,他赌对了。
数学老师也不讲课,专门用一节课的时间挨个检查,每页都翻。
“全班50个人一半没完成,里面还有一半是一点都没写的。给你们一周的时间,下周我再查你们,要是没写完有你们好看,课代表把名字都记下来。”
熬过心惊胆战的前两天,校园生活回归日常,苏也也照常,除了班任的课都与许佑换位。
临上课半分钟,他拿着两个草莓坐到他旁边。
江珩接过一个,低头咬了一口才想起问:“哪来的?”
“地上捡的。”苏也回。
说罢,江珩作势要往身他身上吐。
“唉唉唉!”苏也连忙捂住他的嘴,“林姐给的!”
江珩没想到苏也会这样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咽下嘴里的草莓,在他手心咬了一口。
没用力,只是牙齿轻微扫过掌心。
“我去……你属狗的?”
苏也把手抽回来,一节粉笔头直冲眉心。
“哎呀!”
“我看你俩都属狗,我站这半天了,还有完没完了,都拿课本后面站着去。”
苏也揉揉额头,寻声看去,铃声不知何时打完,语文老师林茵板着脸,前排的一颗颗脑袋齐刷刷的回头。
抱着课本站起身,江珩不忘把苏也手里的另一颗草莓吃掉。
“我去,你土匪啊……?”苏也极其小声。
两个人背靠后黑板,用课本挡住嘴说悄悄话。
林茵刚大学毕业,来到这里实习,因为与学生们年龄相差甚少,大家都亲切地称她为林姐。
江珩侧头看向苏也,那人正对着自己的手心发呆。
江珩:“怎?还想被咬?”
苏也轻踢他一脚,回道:“滚,我在想要不要去打狂犬病。”
江珩有一侧虎牙很尖,刚才蹭到了他的大拇指根。
“滚,你才是狗。”
“你才是。”
“你是。”
“你是。”
“你……”察觉到班内异常安静,江珩下意识抬起头。
五十多双眼睛好奇的盯着他们。
没等到林茵发话,苏也就先一步握住江珩的手腕。
“您别生气,我知道,出去站着,哈哈……您继续讲。”
透过窗户,江珩看着里面讲课的林姐,他越想越不对,每五次语文课苏也就有三次被罚站,而与苏也犯同等级别事的其他同学却只会得到几句口头警告。
这样想着,他戳了戳苏也的手臂。
“嗯?”身旁人低头。
不知道怎么开口,江珩尽可能委婉:“你和林姐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苏也点头。
“你们……?”
江珩实在编不下去,索性直接问了出来:“你们俩有仇?”
他看见苏也的眼底先是疑惑,随即化作震惊,片刻后恍然大悟,最终又变成几分欲笑还颦的模样。
江珩:?
苏也抿嘴偷笑:“她是我表姐。”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