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对,王纹悦也赞同。
聊了不久,她的朋友终于赶回来了。
她兴奋的说:“纹悦,我刚才遇到一个帅哥,超级帅,还要到了微信!”
闻言江珩也看向她,齐肩短发,双眼皮很大,看起来是很活泼的性格。
王纹悦对此已是习惯,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和安宁一个性子,江珩很快就跟她聊开了。
一边迎合她们聊天,一边分神去看周旭阳。
周旭阳还记得江珩,不断对他使眼色。
等她们这一轮话题结束,江珩终于找到机会插进去:“哎,你们刚刚来这是要找人吗。”
他佯装不知道。
王纹悦没拆穿他,只是看了一眼。
江珩不擅长记人名,刚才的自我介绍早已被他忘的一干二净,只记得王纹悦叫她小草。
小草毫不知情的又讲了一遍,最后附上一句:“不过我感觉他不太好接近,还是放弃了。”
“啊……”江珩拖长音,“那你们觉得那个戴发带,正在传球的长的怎么样。”
他手指向周旭阳,而周旭阳也看见这边动静,放弃传球,反而来了个帅气的的三分球。
小草盯着他看了许久,回道:“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头发有点短,是不是前段时间刚剪过在尴尬期,从面相看应该是谈起恋爱来很黏人的小狗型,纹悦,你觉得呢。”
江珩又看向王纹悦,她似乎在思考。
“有点眼熟,好像在初中见过他。”
————
“什么!苏也,我发型很丑吗!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这理发师给我剪毁了,你们一个两个还说好看!!!”
周旭阳听完江珩的复述顿时崩溃,两只手转着苏也的肩膀摇晃。
苏也被他晃得头晕,举起两只手投降:“你这样想,你女神还记得你,对你有印象。”
周旭阳顿时松开手,恍然大悟。
周旭阳:“那我得抓紧时间再刷点存在感!”
他脑回路惊人,但苏也也没阻止,揉着肩膀,看他跑远。
往旁边看去,端木呈泽正在收拾器材。
江珩左顾右盼,平常安宁都会在旁边监工,但今天却没看到她。
江珩:“安宁呢。”
端木呈泽:“杜严昕她下来的早,安宁和她去玩秋千了。”
所谓的秋千其实就是那个破足球框上,半掉不掉的拦网。
三人有条不紊地将器材搬回器材室,远远地看见足球框边的三人。
安宁坐在绳网上,身边是许佑在来回拽绳子,杜严昕距离他们较远,只是默默地看着。
走近些,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许佑:“该我了,该我了,你拉绳子!”
江珩眼馋,侧头对两人道:“想玩。”
这话刚出口就得到了端木呈泽的赞同,不过有些出入:“要完。”
江珩:“嗯?”
足球框的拐角似乎没有焊接,年久失修的它看起来摇摇欲坠。
杜严昕显然刚注意到,阻止的话还未说出口——
安宁:“飞咯!”
安宁大力攥紧绳子,用尽全力往前拽。
看似并不安全的足球框实则就是并不安全,顺着安宁拖拽的方向向前倒去。
支撑断裂,咣当一声,整个操场都安静了。
安宁缓了几秒:“我……干的?”
当事人难以置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足球框最顶上的骨架单独倒在了一边,一半瘫在草坪上,一半仍顽强的站立着,摆出“我还能坚持”的模样。
安宁许佑两人站在骨架中间,离得较远的杜严昕站在角落,差一点就会被砸到。
江珩首个跑上前去询问,除了许佑被牵引跪到地上时手擦破了点皮,他们都没有任何伤处。
端木呈泽站在一旁观察散架的框架,和苏也尝试拼接。
尝试了,失败了,苏也没有过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江珩:“这质量也太差了吧,直接就散架了。”
安宁又哭又笑,视线落在散成条条的足球框上,更想笑了:“我不行了哈哈哈怎么办啊。”
许佑拍打粘上身的假草屑:“还能怎么办,找主任啊,主动总比被动好。”
为了防止被罚,安宁和许佑再三阻止杜严昕跟上,毕竟这事跟她没有关系。
两人先后走进主任办公室,其余四个人在门外撬墙角,准确来说只有苏也和江珩在撬。
内部,“闺蜜俩”十分默契地低头、抠手,一副和老师谈话的标准姿势。
许佑清咳一声:“主任,那个……操场足球框…被我们弄倒了。”
汪主任是个中年男性,有些轻微的地中海。他有些不解:“扶起来不行吗?”也许是认为两人搬不动,他又说,“你们找人帮帮忙。”
安宁在组织语言时,两只手会不自觉笔画:“呃…这…散架了……”
江珩透过门缝向内看去,主任的表情实在精彩。
也在此时,一道带着薄荷味的呼吸打在他耳尖,苏也带着气音:“关上。”
江珩慢慢地合上门,紧跟着压低声音:“怎么了?”
“主任有个外号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二娃,葫芦娃里的二娃。”
江珩在脑内回想片刻:“千里眼顺风耳?”
他面前的手变成了一个对号:“前五六届学长取的,流传至今,想想他的威力吧。”
闻言,江珩默默蹲在门口,不再想着偷看。
汪主任:“没事,放着吧,刚好几天后有维修工人来,顺便焊接一下就行。”
安宁放心,轻吐出气,打开门,就见门外蹲着两个人,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将对话简略的说了一下,总而言之就是没什么事,有人来修。
然而,当天下午,她就傻眼了。
杜竺将手机内视频投屏到白板上,视频的视角应该是监控,画面还不是很清晰。
杜竺:“今天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有几位同学在足球框的绳子上荡秋千,把足球框荡倒了,你们不要去碰,小心二次倒塌,修好后也不要去玩……”
由于安宁的事迹早在班里传开,知情人士频频向她看去。
而她本人…正埋着头憋笑。
安宁侧过,声音极轻的对许佑说:“他怎么还把录像发到群里了……好羞耻……”
许佑安慰她:“没事的,这都糊成马赛克了,看不出是你。”
兴许是被安慰到,安宁在几秒后便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球框在国庆期间被重新修好,刷了白漆换了拦网,远看跟新的一样。
在得知运动会消息的当天下午,安宁就从班任那里拿来了报名表。
苏也:“你报吗?”
江珩:“你想看闪电跑步?”
“也行,我给你录像。”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