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看到许竞昭?”杨榆夕和时淇咬耳朵。
时淇微微侧头,一阵清丽的香风混合杨榆夕身上温馨的体香飘过来:“应该在正厅,毕竟是他成年礼,他爷爷估计会带他接触一些大人物。”
“你想去看他吗?”时淇问。
只有已掌权、有话语权的大人才能在正厅。像她们这种未成年的小辈,以及不被规划为继承人的二代都会在副厅。
倒没有规定不能去正厅,但无权的人常待正厅不仅没人搭理,还会被暗讽没教养。
“可以去吗?”杨榆夕和父母参加过一些晚宴,知道这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时淇点头:“去一下没事。”
两个女孩假意有事,在正厅外围溜达了会。
人群中央的许竞昭分外显眼,一身冷白正式的西服,偏偏从衣领处开始,直到半身都镶了冰蓝色碎钻、珍珠和羽毛,如一弯海流环绕在他身上,在一众黑灰西装的老头面前显得格外年轻和张扬。
不同于在学校的温和疏离,更不像在杨榆夕跟前轻松自然的模样,此刻的他礼貌中而带有锐意,像一把凛然出鞘的冰剑。
四周不少人都在暗暗打量这位许家继承人,评估着他的能力,而许竞昭毫无察觉般从容地跟着爷爷,和几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在交谈。
可杨榆夕盯着他没一会,许竞昭像是感觉到什么,忽然转头在正厅寻找,一下就看见了最外围的少女。
他的神情变得缓和,笑容柔软真切,和杨榆夕四目相对着。
杨榆夕从看见许竞昭的那一秒就目不转睛,平时也知道许竞昭很帅,但打扮后更是天仙下凡啊!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人海,许竞昭依然看出了杨榆夕的星星眼,不自觉地轻笑出声。
“专心。”许老爷子拍了下许竞昭的手臂。
许竞昭只好收回视线,但一和面前的人交谈完,插着空隙,许竞昭拿出手机快速给杨榆夕发消息。
“晚点来找你。”
杨榆夕回了个“好”,高高兴兴地和时淇回了副厅。
这种宴会总是形式大于实际,为了优雅,想吃饱饭是不可能的,可半大的孩子最是容易饿。
于是一回副厅,两人默契地走向甜品台,挑选心仪的小蛋糕。
“哇!你们饿死鬼投胎,来这吃饭呢?”总有人不被揍就心痒痒。
杨榆夕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谁,翻着白眼骂道:“楚弛!别逼我在如此快乐的日子扇你!”
时淇对楚弛早有耳闻,但高二时楚弛常在外演戏,等高三了,时淇又转学了,他们只打过几次照面。
楚弛不屑一顾地嗤笑两声,但没再刺激杨榆夕,转而和时淇打招呼:“你好呀美女,我叫楚弛,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楚弛抛了个媚眼,却被时淇冷冷地挡了回去。
“时淇。”时淇的声音冷淡。
楚弛也毫不在意,问完就不和时淇搭话了。
而杨榆夕四处扫了眼,果不其然,陈邈正往她们这边走。
陈邈自然地走到时淇身边,揽着时淇的肩膀,小声和她说话,两人仿佛开了隔离罩,一旁的杨榆夕和楚弛亮得如同最大功率的电灯泡。
杨榆夕扯着楚弛的袖子走远几步,远离爱闹矛盾的青梅竹马。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一般不参加晚宴的吗?”杨榆夕叉下蛋糕。
楚弛摇晃着手里的葡萄汁,装得好像在喝葡萄酒:“啧,好歹许竞昭是我班长,你这说得我不该来似的!”
“我这不是怕你被你姐卖给富婆嘛?”说完,杨榆夕一口咬住勺好的蛋糕。
一听到他姐,楚弛就烦,谁想和她争家产!
大门处,女人穿着暖白色的休闲西装走进副厅。西装裁剪合身笔挺,显出女人优越的腰身,在绝大多数穿礼裙的女性中间,女人气质矜贵高傲。
她的五官浓极明艳,面部轮廓清晰立体,深眉红唇,让人看着忍不住臣服。
“哇,好漂亮的姐姐!”杨榆夕以为是自己在说话,过了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嘴里还有蛋糕。
那是谁说的?
杨榆夕猛得抬头,原来是楚弛看痴了!
难得见如此自恋之人这样,杨榆夕偷笑着撺掇道:“趁你还没被富婆包养,还不赶紧把自己的初恋贡献出去?”
楚弛居然没反驳,整理了下衣服,真的向女人走去。
杨榆夕心里腹诽,楚弛这小子肯定失败!
这样想着,杨榆夕看好戏般又挑了口蛋糕,一脸闲适地看着楚弛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