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说的好像我们多廉价似的,还要供她们挑选。”云曦连连摆手。
她不喜欢旭阳侯府,大约从第一次被三姑娘接去侯府,她便不喜欢那地方,下人多却感觉阴森森的,尤其她现在一想起三姑娘那张脸,笑起来裂开的红唇,都有点害怕。
更别说那三姐夫跟她说一句话,她就有一种要被六姑娘绞杀的感觉,太可怕了。
四太太叹了口气,旭阳侯府门第太高,老夫人和大太太一心攀附,偏生云家姑娘多,侯府那边不明说,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老夫人虽没有明说,但那意思又黏黏糊糊,总之你心里有个数,侯府虽家大业大,却也不是谁都能去接手的,娘就希望你嫁个家中简单些的,待日后你哥哥高中,有他为你撑腰,你日子顺遂便好。”
云家姑娘教养都不差,三姑娘掌管侯府井井有条,却去的早,侯府对外说三姑娘是生孩子落了病根儿,但真正的原因谁又知道。
其中最重要一点,四太太知道自己闺女的毛病,人多的大宅院,八卦多,她憋不住话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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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娘葬礼过后,云家内里日子照旧,至于挑选一位姑娘去侯府做填房的事,并没有拿到明显上对府中姑娘说。
但云曦感觉,五姑娘和六姑娘的争斗似乎越发严重了,吓的她和十娘紧紧抱团,避免卷入了其中去。
这般过了七八日,正好快到府中女学沐休的日子。
女夫子离去时,突然宣布了一件事,“明日墨浅诗社在落霞谷有一场赏枫写意会,正好是沐休的日子,老夫人的意思是几位姑娘都去瞧瞧。”
云曦初次回上京,对这些都不熟,但她感觉其他人似乎瞬间重视了起来。
不过去赏枫那就代表可以出门,云曦是欢喜的,自回了云家,出门便很不方便了,即便出门也是有目的地,不允许她独自离开。
但若去赏枫,看样子还没有长辈跟随,是难得出门又自由的机会,如此,她便能有机会去自己的铺子瞧瞧。
她的铺子开在上京,她都还没去瞧过呢,之前都是她娘帮忙盯着。
五姑娘回头看向云曦,笑吟吟道:“九妹妹,你初来上京没去过落霞谷,那边风景可美了,还可带上纸鸢玩。”
六姑娘语气有些冲道:“明日主要是去作画,玩什么玩,你别带坏了她。”
眼见两人要争论起来,云曦忙道:“作画就算了,夫子都说我的画作毫无灵气,我还是带纸鸢去玩吧,两位姐姐丹青了得,定会惊艳四座。”
一个也不得罪,云曦赶紧收拾书本,打算开溜。
五姑娘瞥了眼六姑娘,故意挑了挑眉,对云曦关心道:“落霞谷风大,九妹妹可要记得带上披风,纸鸢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我哪儿好些,给你挑一个可好?”
云曦道谢,“多谢五姐姐提醒,纸鸢我哥哥那儿有,我用他的便是。”
说完带着丫鬟先走一步。
出了贤学堂,身后有道小小的声音喊她,“九姐姐。”
云曦停下脚步,喊她的是三房的十姑娘,说来她与这位十姑娘交集也不多,对方话不多,课上也沉默。
“十妹妹有事?”
十姑娘看向云曦,小心翼翼开口,“九姐姐,明日,明日我们一起好吗?”
“那自是好,我回上京也不久,许多人也不认识,我们还有个伴儿。”
十姑娘连连点头,脸颊红扑扑的。
以往出门,五姐和六姐一辆马车,七姐和八姐一辆马车,她不论跟哪边,都只能屈在角落。
真好,九姐姐回来了,以后她也有伴儿了。
转天便是出门登山赏枫的日子,云曦心情激动,两个丫鬟都带上了,她自己去不了铺子,丫鬟能抽空去瞧上一眼也是好的。
正好将匣子里做好的绢花还有图纸带去铺子,让铺子可供新款了。
今日云曦戴了一朵绢花,黄粉色绢花,颜色不艳丽也不过于素净,却又能在发髻间添一抹颜色。
云曦回云家,给各房姑娘都送了绢花做见面礼,每个人不一样。
难得的是,今日另外三人都戴了绢花,五姑娘为紫色罗兰、六姑娘是红色梅花、十姑娘是蓝色鸢尾,四朵娇花儿般的姑娘站到一起,那真真是养眼。
“看来今日我们都很默契。”
许是出门好日子,六姑娘说话都没傲气,路上也没有拌嘴,乐呵呵到了落霞谷。
下马车,只听四周热闹非凡,各家打扮娇俏美艳的小娘子、俊俏的小郎君,似是都聚在了今日赏枫。
阳光明媚,虽已经入了晚秋,晒着太阳却也不觉冷,站在山脚下,只见远处一片红,惹眼又壮观。
道路两旁挤着小摊贩,叫卖着各式各样的吃食或是小玩意儿等。
云曦看了眼桃儿,后者很快钻入人群。
落霞谷的山坡不高,太高了养在闺阁的娇小姐也不愿去爬。
桃儿很快买来路边小食,先是拿出香糖果子,云曦分给三姐妹,五姑娘和六姑娘礼貌拒绝,云曦便和十姑娘边走边吃。
一开始十姑娘还有些拘谨,却见云曦一手拿帕捂嘴,一手捻起一个小的香糖果子放入口中,吃的优雅自得,勾的她有样学样。
忽的,一道男子的声音闯入:“几位妹妹今日也来登山赏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