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亲来亲过去,她更不明白肃世玄为什么每次亲完自己后都会露出那样神魂颠倒的情态。
但她喜欢听见肃世玄这样愉悦的,舒展的笑声。
为了听到这点笑声,她可以忍,就像操练时鞭子打在身上,能有什么呢?忍一下便过去了!
双唇相贴的那一瞬间,肃世玄觉得舒服极了,可惜怀中人又僵硬得像块木头。
他一边辗转深入,一边磨着星远湿润的舌尖,缠绵地说:“……要还是习惯不了,就把我当成断袖,把你想象成我的娈童。”
噗嗤一声,星远笑了出来,僵硬的四肢也放松了些,她微微张开双唇,仰着头,二人不仅连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连暧昧的笑意,都似乎是从对方的喉咙深处冒出来的。
正是最情动的时侯,肃世玄满脑子意乱情迷,虚掩上的屋门忽然被重重撞开。
星远下意识推开了肃世玄。
“林营长,父王忽然晕倒了,他只让你……我的娘!”
门又被猛地拉上,看动作,肃世明更像是凭空跳了出去,轻咳了声:“嗯……林营长,父王让你过去一趟。”
星远立刻当仁不让地站了起来:“好,王爷身体可有恙?”
“应该,没什么大事。”
“好。”星远垂下头,他正一脸不悦地盯着门外堂兄的声影,“王爷可同去?”
“去。”他没好气地开口,“不去还能作什么?”
二人神色坦荡地一同出门,看见尴尬无比的肃世明,也一切如常,尤其是肃世玄,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与堂兄闲聊京城的变化。
肃世明暗暗心惊——娘的,倒显得老子少见多怪,没见过世面了! 很早以前,平西王就病了。
从肃世玄开始接手军务的时侯,大部分时侯,他都留在王府养病。军医说,不是什么急症,更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就是岁数到了。
林星远曾急问军医:“可是王爷才五十出头呀!”
军医是个说话极难听的碎嘴子,和她也熟悉:“人的寿辰,皆是天定。自古五十,已是知天命。你可别觉得五十遗憾,我瞧你这每日出生入死的,还不定能活过二十五呢!”
“……”
后来肃世玄也劝她,平西王从十几岁就开始领兵作战,征战四方,从无数个血海尸山里爬出来的,身子是吃过苦头的,年富力强的时侯自然感觉不到什么,但如今年纪上来,有些小病小痛都是寻常。
但他自己也知道,包括星远,也心知肚明,王爷身上的,并不是什么小病小痛。
这次从甘州出发的前夜,王府的床前,只有星远在王爷身边。平西王倚在病榻上,说,他此次归京只有两件事。
一个,是看看多年未见的母亲;
另一个,就是让皇上,以及京城的百官,知晓林星远此人。
为此,他特意没带身边如桂满这些亲信;也没有带其它营长,十八勇士,全是星远这几年在周城,一手培养的亲兵。
如此用心良苦,更让星远觉得胆战心惊——王爷这是怕自己时间不多了。
平西王的身体真实状况,在甘州卫一直是严格保密的,只有王府的管家、那个极不客气又医术高超的军医,以及寥寥几个营长知道。
王爷这次短暂的晕厥后,急召星远来,正是为了叮嘱她:“今日老夫见到你姐姐了。星远,有些话能与你姐姐说,有些话绝对不能,知道吗?咳咳咳……你身后,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还有甘州卫的全部希望。”
“星远知道。”星远跪在地上,按住床沿边,发誓道,“王爷,我对天发誓,绝不会多说一句。”
老王爷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淡笑道:“我知道,我信你。”
“王爷,不过曾经许燕平身边有个大夫,据说名满江湖……”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平西王断然拒绝道:“许燕平身边的,即使是华佗再世,老夫也绝对不可能用,你不用多操心这个了,老夫的身体,老夫自己心里有数。”
又是接连不断的咳嗽,星远赶忙起身,走上前去,坐在床榻边,扶起王爷,替王爷顺着气。平西王则顺势附身低头,对着地下大咳。星远瞧见那头顶的白发渐渐地枯萎,心中更觉得难受。
站在门外的肃世玄,高声询问道:“二伯可还好?”
“王爷没事!”星远回道。
渐渐地,咳声停了,老王爷有气无力地依靠着星远,撑起身子。
见星远脸上神色,他顺手撑在星远肩上,满怀欣慰地笑道:“放心吧,这一两年的,老夫还死不了。得再扶你一路,老夫才能安心闭眼。”
星远顿时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