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需要帮助——”
“不必了。”苏铭打断了他,“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我们之间的联系越少,你就越安全。”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解雨臣一眼:“解先生,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归墟之眼’教派,比你想象的要庞大得多。你在国内看到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他们在海外还有更深的力量,包括一些你无法想象的势力。那卷残经,是他们志在必得的东西。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解雨臣点了点头。
苏铭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站房的阴影中。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风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解雨臣独自站在月台上,手里捧着那个檀木盒子,久久没有动。
海风越来越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海平面上,最后一抹晚霞正在被夜幕吞噬。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盒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进风衣的内袋,转身向车站外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沉稳,仿佛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回到听松阁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吴邪、胖子和黑瞎子都等在客厅里,看到他平安归来,都松了一口气。
“拿到了?”吴邪迫不及待地问道。
解雨臣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那个檀木盒子,放在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盒子上。
“打开看看呗。”胖子搓了搓手,满脸期待。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盒盖。
泛黄的经卷静静地躺在盒中,那些朱砂写就的古文字和符号,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跨越了三千年的秘密。
“这就是……”吴邪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就是章怀仁教授研究了一辈子的那卷残经?”
“是的。”解雨臣轻轻抚摸着经卷的边缘,“而且,这里面还有章教授留下的批注。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一种不需要献祭就能安全进入昆仑秘境的方法。”
“那还等什么?”胖子一拍大腿,“赶紧研究啊!”
黑瞎子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那卷残经,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这卷残经,不是完整版。”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解雨臣皱眉道。
“我说,这卷残经,只是某件东西的一部分。”黑瞎子走到桌前,指着经卷的边缘,“你们看这里——这些切割的痕迹非常整齐,是被人刻意裁开的。真正的完整版,应该比这大得多。”
解雨臣俯下身,仔细端详着黑瞎子所指的位置。果然,在经卷的边缘,可以看到一些非常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切割痕迹。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以为是纸张自然磨损造成的。
“苏铭没有把完整的残经给我。”解雨臣缓缓直起身,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他只给了我一部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吴邪不解地问道。
“有两种可能。”解雨臣分析道,“第一种,他自己也只有这一部分,完整版的另一半,可能在其他地方。第二种——他留了一手,用这一部分来测试我们的诚意。如果我们能通过他的考验,他才会把剩下的部分交给我们。”
“这小子,心眼还挺多。”胖子嘟囔道。
“不管怎样,至少我们有了一个重要的开端。”解雨臣将残经重新收好,“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章教授留下的批注。你们都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我们可能要忙起来了。”
众人散去后,解雨臣独自坐在书房里,在台灯下仔细翻阅着那卷残经。章怀仁的批注密密麻麻,既有对原文的解读,也有自己的思考和猜想。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反映出书写者在不同阶段的心境和状态。
其中有一段批注,引起了他的特别注意:
“天门之启,需以魂为祭。然吾观昆仑山势,察星象变迁,窃以为或有他途可循。昔者穆王西巡,会西王母于瑶池,未尝闻有献祭之事。盖因穆王持有一物,可辟邪祟、通神明。此物为何?经中未载,然吾疑之,或与‘昆仑之眼’有关……”
“昆仑之眼。”
解雨臣默念着这四个字,心中隐隐有了一种预感——这个“昆仑之眼”,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他合上残经,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带着深秋的凉意。远处的香山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片朦胧的轮廓,静谧而神秘。
在那片山影的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