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卫兵把倪笑笑押到帐篷不远的一条小沟边,把他绑在一棵树上,他们推弹上堂,瞄准射击。
“等一下!”董光中和两个管带来了。
董光中走向前,突然张开笑容,亲自为倪笑笑解开绳索:“没想到,马头山有如此壮士!倪二当家,你真是一条好汉!请再到我帐下,我有重要的事要与你面谈。”
倪笑笑看着董光中,不知这位标统大人葫芦内买什么药,他昂首挺胸:“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二大当家,误会,纯属误会!请——”
倪笑笑随董光中到中军帐内坐下。他问:“大人,有什么话,请直言!”
“不用慌吗!”董光中向严副官招了招手。严副官拿出一张画像。
董光中接了,看了看,让严副官递给倪笑笑。
倪笑笑看了,大惊!
这分明是自己的画像!
董光中手里怎么有这么一张像呢!
董光中见倪笑笑在疑惑与惊恐之中,得意的笑了起来。他笑后对倪笑笑说:“我早知道你倪笑笑,还知道你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倪望望,一个叫倪仇仇。还知道,你两个弟弟都被车桥人所杀——”
“你怎么知道这些?”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董光中说,“我不单对你了如指掌,对白马山每一个土匪头目都研究得很透彻。只要我真心捉拿你倪笑笑,如囊中取物!倪笑笑,你还认为你们白马山坚如磐石吗?你还觉得白马山与我们十六标有一拼吗?”
“这——”倪笑笑陡然失去了斗志,但他仍不甘示弱,“白马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一条路通向营寨。在这条道路上,我们建起坚固的工事。你们想战败我们,也不是易事!”
“好呀!我就喜欢这么自信的人!”董光中对身边的副官说,“带他去见识见识我们的阵容。”
“是!”副官对倪笑笑说,“倪二当家,请!”
一行六七人走在营帐之间。
一队士兵手握钢枪,昂首挺胸,向上司行礼。董光中指着这些士兵,问道:“倪笑笑,你说,我们的军士威武否?”
“没什么特别!”
“哈——口气好大!”董光中从一士兵手里接过步枪,拉开枪栓,向士兵伸了伸手。士兵会其意,从弹夹取下一颗子弹,递给董光中。
董光中压上子弹,对着林间的鸟子扣动了扳机,“砰”子弹飞出,吓得鸟儿“哇”的一声向远方飞去。
董光中把枪扔给士兵,拍了拍手,问道:“倪笑笑,你说,我们的枪快不快?”
“当然是好枪。”
他又指了指排放在枪架上的十几支快枪。
“倪笑笑,你说,我们的枪多不多?”
“多!”
“本标有两千多条快枪,白马山的大刀能挡住我们的子弹?简直痴人说梦!”他走到炮兵阵地,指着几门火炮,“倪笑笑,这是什么东西?”
“火炮!”
“你知道它叫什么炮吗?”
倪笑笑摇了摇头。
“最新研制的过山快炮。”董光中又问,“你知道过山炮的威力吗?”
“上次,炸了我们山腰的两道防线。”
“我们有十门这样的火炮,可以覆盖你们整个营帐。”董光中边走边说,“你说,我们有这样的精干的士兵,这样新式的武器,小小白马山能挡住我们的攻击?”
“将会两败俱伤——”
“哈哈哈——还这么自信!告诉你,我们没想攻打你们,如果我们要攻打你们的话,白马山早就平了。”
“大人是什么意思?”
“我决定!”董光中顿了一下,“送白马山五十条快枪——”
“什么!”倪笑笑大吃一惊,他停住了脚步,脸色呆滞了,认为自己听觉有误。
“我还要送你三千发子弹——”
倪笑笑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脑子,他完全不相信了:“大人真会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大人为什么送我们武器?”
“当然,我不会白送。”
“什么条件,只管说来。”
“好,爽快!”董光中说,“我们回到帐内商谈。”
董光中、两个管带、严副官、倪笑笑五人坐回到中军帐篷内,他们秘密商议。
这是一个绝密的会议,连警卫都只能站得远远的。
“现在,我就跟你谈条件。”董光中盯着倪笑笑,锐利的目光就像刀一样刺进倪笑笑的心窝,令倪笑笑不寒而栗。他不敢正视看似文弱的大清标统大人了。
一向骄横的土匪头目,如坐针毡。
“你们白马山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明白的说,你们都是生活所迫——”董光中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脸上突然显出怒容,“车桥才是最危险的敌人。他们无视朝廷,处处与官兵作对——”
倪笑笑立即明白了董光中的意思,他马上接过话:“大人是想让我们攻打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