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及时是车桥的罪人,大家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不少人提议凌迟处死他,也有人提议交于兴国州押到菜市口斩首。郑遐社犹豫不决,他不想在他任期内杀人,更重要的是,杀了郑及时,孟婆也没有了活路。
郑及时仍然被绑在槐树下,由于屁股被打烂,再加天气寒冷,郑及时已没了昨天的傲气,没了往日的狂妄。
一群玩耍的小孩子,围在槐树下观看,有几个胆大的小孩,向郑及时扔去几个石头。
郑及时看着孩子,突然抬起头来,张开大嘴巴,睁大双眼,向孩子们“嗷嗷——”直叫。
他披头散发,嘴内还吐出鲜血,容貌十分狰狞。孩子吓得撒腿就逃,有几个小的跟在后面大哭起来。
“哈哈哈——”郑及时叫后,仰头大笑,“老虎死了还有余威,何况我郑及时还没死!哈哈哈——”
他笑了一阵,突然没了力气。
他吐出几口血后,头垂了下去,吊在脖子上,眼睛紧闭起来,蓬乱的头发把整个脸都遮住。这个样子,就像一个魔鬼,令人害怕。
这时,孟婆来了,她为儿子送来午饭。
今天,他真的带来了两瓶酒,真的带来了几块大肥肉,另加几个小菜。
孟婆先为儿子擦了擦嘴边的血,又为他理了理头发,接着慢腾腾的向儿子的嘴内喂酒菜,她边喂边说:“儿子,喝吧,喝醉了就不疼了!”
郑及时嗅到酒味,又来了精神。他把几块大肥肉全部吃光,两瓶酒喝得一点不剩。
他吃好喝好后,打了几个饱嗝,仰起头看着天色。
天很蓝很蓝,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只麻雀站在槐树枝上,他耷拉着脑袋,眯着眼睛,显得无比寂寞、孤独。
“娘,你看,那麻雀真可怜!”
孟婆疲惫的坐在地上,没有回答。
“娘,麻雀是不是要死了?”
孟婆还是默不作声。
“还是有个娘好!”郑及时看着坐在地上的孟婆,“娘,谢谢你!”
“你应该恨娘才对!”孟婆站了起来,蹲在郑及时的面前,她伸手脱儿子的鞋。
“娘,你脱我的鞋干什么?”
孟婆没回答,仍然为儿子脱着鞋。她把儿子的鞋脱下后,从篮子底下拿出了一把尖刀。
“娘,你这是干什么?”
孟婆还是没做声。她左手把儿子的一只脚板抓住,右手拿刀,她用力往儿子的脚后跟割去。
郑及时尖叫一声:“娘,疼死我了!”
由于孟婆没多大力气,再加上刀也不快。孟婆只得用力在儿子的脚后跟推拉。
郑及时更痛苦了:“娘,别割了,我改我改,我一定要变成一个孝顺的儿子——”
孟婆没给儿子改正的机会,她用力推拉。郑及时一只脚的脚筋被割断,鲜血流在地下,他声嘶力竭大声叫喊。
周围观看的人大惊。他们不知孟婆为什么这样做。这可是他的儿子呀,她怎么下得了手?
有几个人见郑及时这个样子,倒生了怜悯之心。
一个叫道:“孟婆,这样,你儿子会死的!”
另一个道:“孟婆,快求族长把你儿子送到徐郎中家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