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说那事,我正想跟你解释。”郑昌文想了想,“我可不是多嘴的人。郑春生找他叔母,有人说春婶在你家里。”
“我不跟你理论,反正,你不是什么好货色!”郑及时向他挑了挑手,“滚吧,滚吧,我见到你就反胃!”
郑昌文讨了个没趣,沮丧的离开了。
郑昌文走后,郑及时呆坐着。坐了一会,摸出了口袋内的大洋,一个一个数了又数。
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可是,族中几长老处处回避他,他怎么能探听到真实的消息。即使探到了消息,告知白马山,让族人知晓,岂不招来杀头之罪。可是,不听土匪的,真也没有好下场。
郑及时左右为难,他看着手中的大洋,想起刚才族人对他的态度,他横下一条心: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在哪里都说得通。大不了车桥再死几个人!最该死的是郑春生!
可从谁的嘴里探听到消息呢?
郑及时一时苦恼起来,他紧皱了眉头,没有心情喝酒了。
郑及时苦苦思索,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他的脸上立即显出了笑容。他举起碗,喝了个痛快。
第二天,郑及时一早到阳辛街买了一腿羊肉,一个牛脚,几斤内,一条鱼,一坛好酒。
他把这些东西放进一个大包袱内,背在肩头。
走到马路街,路过铁铺,见郑大锤赤着胳膊在挥锤锻刀。
“咚——咚——咚咚——”的声音动听悦耳。
郑及时一时兴起,走到铁铺店。他见墙壁上挂着十几把狗头大刀,问道:
“大锤,打这么多刀干什么?”
“杀猪——”
“杀猪用狗头大刀?”郑及时不悦,“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杀虎——”
“紫荆山上哪来的老虎!”郑及时放下包袱,取了一把砍刀看了又看,还试了试刀锋,“不错!都说车桥郑大锤是百里之内第一大锤,果然不错!”
郑大锤哼了一声,他两手钳起未成形的砍刀,向郑及时晃了一下。郑及时吓得后退几步。
“大锤,你什么意思?”
“哪有什么意思!”郑大锤把刀放进桶内的水中。水发出“滋滋”的响声。
郑大锤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向上前,夺过郑及时手里的刀,挂在墙上。
“及时,这刀可没你的份!”
“怎么没我的份?”
“我忙,没时间跟你闲聊!”郑大锤说后,拿起工具,又从炉内钳出一块铁。“咚咚咚”的干起活来。
郑及时呆站了一会,走向郑大锤,一手抓住他的胳膊。
郑大锤张着大眼:“你要干什么?”
郑及时从口袋内掏出一块大洋,塞进郑大锤的嘴里:“买一把刀,够不够?”
郑大锤吐出大洋:“及时,我真的不能卖?”
“打铁的,不买铁具,哪里的道理!”郑及时又摸出一块大洋,又塞进他的嘴里,“够不够!”
郑大锤怕了,他连连点头,含含糊糊的说:“够够!够了!够了!”
郑及时放了手,从墙壁上取下那把狗头大刀,提起包袱,背在肩上,迈步出了铁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