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争夺一番后,它乖巧地化作了一缕青烟。
与此同时,本就不怎么耐用的石鸟身裂了好几道裂口,眼看着快要报废。
后面的房子里并无活人,鸟裂了也没什么影响,但是得了这只鸟身上附着的那丝缕杂念后,她顺便也得到了一段短短的记忆碎片。
那姑娘似乎也有什么执念,老对着石鸟唠嗑,还说要找人帮它修翅膀。
可惜,残缺了半边的翅膀本就是她违逆天意的惩戒,乃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本也渡不过去。
就如同才说了修翅膀的人,还没开始动手便已经失踪不见。
不过现在也不用等了,反正已经没了。
她费劲巴拉弄半天,总算弄出来一抹神识脱离了鸟身,在村里转了一圈,倒是看到了不少缩巴在房里的别人,就是没找见她最感兴趣的那两个。
她寻思了一下,目前她还处在真幻的裂隙中,那总不能是他俩意念太强烈直接回到真实世界去了吧?
那也不对啊,他们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顶天了重回这里,哪能回那么远的啊?
村口那一日一晃的大怪又来了,看着那扭曲的不成样子的形象,却又依稀透露出一点儿熟悉。
啊,想起来了,原是她与玉郎一家那段时间躲在屋里避祸避灾的一窝土匪。
她略有些嫌弃。
也不知谁的想象力那么丰富,把他们想成这般恐怖的样子。
又不知是谁的恐惧加持,眼看着这些魇影都快成真了。
到那时候,可就不好解决了。
流明虽然也没对那两人有多大指望,却也没料到他俩就一去不回了。
前一日还能是因为时间不巧遇上了怪物游荡,那今天天都明了甚至它们街都游完了,怎的还不见那两人过来通个信?
他真的要怀疑那两个人空手套信息然后直接跑路了。
他自诩已算宿手,竟是被两个后来者给骗了信息。
以后绝对不要这么不谨慎了!
只是他们是没想到这村里出不去人,地方也不大,就算跑了他也可以找出来的吗?
不管那两人怎么想的,他决定上门去找人好好沟通一番。
说来他之前听他俩闲谈,似乎曾提及过他们暂住在两线交界处,他记得村里人提过那里本是一户书香人家,那家的哥哥也是个有本事的,考上了个官当。
弟弟也是好命,遇上了精怪报恩,遭匪灾那会儿就他家安然无恙。
可惜这弟弟着实不懂事了点,明明精怪都几次辞行言恩已报完,嫂嫂也劝他放手,他就痴缠着不肯让人家走。
这一拖再拖,本来是有仙缘的精怪遭了惩戒,他自家担上了破坏仙缘的罪,某一日就无影无踪了。
当然,人是不在了,房子却还是好好的。
因着那精怪报恩的传言,指不定可以护佑家宅的镇宅兽最初的模板也在那里。
而其他地方的那些都是仿制的,蹭了微不足道的一点仙术,便有了避灾的能力。
他此番还可以顺道去看看那屋里的情况,要是找到最初的模板就更好了,兴许可以从中找出脱离的办法。
他忽而发现了问题。
起先他就是和镇民们住在一起的,相处也有数年了,可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户人家的故事。
就算是大人们要避着孩子聊天,那总会有些闲言,再不济如果真有这么一户人家,总不可能住在天上,总得有个地方。
可是那时候他所在的小镇上房屋院落的形制都差不多,并没有长这样的。
那么,如今的他们又是如何能这么顺理成章的说出这么一户人家的故事?
情感和认知出现了分歧。
曾经的镇民是真实的,但是镇民们不应该知道这里的事情,就好像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一样。
而镇民葬身血海,也是他亲眼所见。
死者不可能复生,要说活,也只可能活在记忆里。
能做的这么真实,怕不是这里截取了他的部分记忆碎片,让他们变成了真实。
那么,这个世界就不可能是真的。
眼前的场景破碎成了片片碎片,他一怔,忽而拼了命的朝曾经的邻居阿婆所在的地方跑去。
即便知道这些都只是妄影,他依旧想去再看他们一眼。
被多方惦记的两个人早已出去了另一重空间。
一个还在自闭,一个则到处闲逛。
落小梅给玄云延留了调理的时间,自个儿也闲的没事干,所以她决定找这宅子里的人打听打听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