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孩再次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很心虚,林砚君看了一眼,心里正奇怪着。然后女孩被赶过来的程知意抓包了:“缘缘。”
姐妹俩说了几分钟话,程知意一边拉着女孩,一边向林砚君点头示意,仿佛在说:“我妹妹就先带走了。”
林砚君挥了挥手,目送她们离开后,她看到周围人的反应不一样了。刚才有一种结界的隔绝感,但这次有一种流动的亲切。
她心想:氛围和刚才不一样了,是因为缘缘和我打招呼的原因吗?
目前还没有人朝这里来,她摸着手里的小册子,四处张望后,便离开宴会厅,找个地方看书。
但是房间没找成,她低头看手机的时候,路过一个衣架,她差点被撞到,而这时一直开启的转文字小窗突然跳出一行字:“……哎,你们说京城的人是不是都有点儿毛病?那个沈家就是,非要娶一个听不见的……”
林砚君停下脚步,看到旁边有一扇门,隐约透出光线。声音好像是从门里传出来的,她举着手机慢慢靠近门口,转文字软件的工作速度也加快了。
“……你说这两人平时怎么沟通啊?那个沈家不是在这京城里很有排面吗?怎么这么想不开……”
“哎呀,这些京城人谁知道呢?反正哥几个就是来转一圈,哎呀,还是咱们南方好。”
“……听说他们到现在都还没……算了,不说了。”
“有什么不可说的,我就是觉得那人脑子不清晰,这么大的家业,找的媳妇还是个包袱。”
手机上跳出一行又一行的文字,林砚君盯着门缝看了一会,发现有一个红衣服的男子手舞足蹈,讲得眉飞色舞,应该就是讲闲话的主力之一。
但她很平静地将手机塞进包里,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她仿佛被打开了某个开关,直接抄起旁边的木头衣架,冲进去。
包间里喝酒侃大山的人们还没反应过来,那穿红衣服的男子冷不丁被抽了一下:“啊——你谁啊!”
林砚君什么都听不见,继续抄衣架追着那个人打,每一下都击中了对方的腿或屁股。
男人被打得莫名其妙:“不是,你谁啊,你有病吧!”
其他人也被这个情况弄得不明所以,有人站出来当和事佬:“小姐,你不明不白冲进来打人不合适吧?还是说……玩欲擒故纵?”
林砚君不知道这人是谁,也没听到对话,但闻到的气味让她非常不舒服,脑子嗡嗡响,耳朵也隆隆作响,果然还是更喜欢沈淮樾身上的气味。
然而想到他们对沈淮樾的议论,她心里又是一股无名火冒上来,反手用衣架打了那个和事佬。
包间里的人傻眼了,红衣男子骂道:“哎,你怎么——”
林砚君再次举起衣架,红衣男子拔腿就跑,她也追出去了。两人从包间跑到过道,红衣男子大喊:“保安!保安!有人打人了!”
闻声赶来的两个侍应生看到以后,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红衣男子指着林砚君:“你们愣着干什么?就是她!莫名其妙闯进来打人,我要报警!”
她手里还拿着那个木制衣架,捏得过于用力,掌心有点疼。
其中一个侍应生先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慢慢走到林砚君面前,打字询问:“沈太太,需要我们联系沈先生过来吗?”
她不想让沈淮樾大老远跑过来,摇头说:“不用了,我就是打一顿而已,这几个人是谁?”
侍应生再次打字解释,她这才想起来陆子烨前不久说的刺头便是南方来的。如果她没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了。
红衣男子看到侍应生和林砚君交流得有来有回,丝毫没有报警的意思,再次怒骂:“你聋了吗?我叫你报警听不见是吧?我来!”
侍应生也同步把对方的话打字给林砚君看,她第三次举起衣架朝红衣男子走去。
红衣男子撒腿就跑,一路朝着宴会厅逃离,林砚君也情绪上头,紧随其后。
冲进宴会厅以后,所有人都朝他们看过来。林砚君微微喘气,举着衣架问红衣男子:“跑啊,你怎么不跑了?你刚才不是讲得很起劲吗?”
红衣男子捂着屁股,步步后退:“我还想问你呢!你,你到底是谁啊,冲进来打我!”
这时,陆子烨从人群里挤出来,大喊一声:“嫂子,怎么了,谁惹你了?”
红衣男子还没反应过来:“陆先生,你和她认识?我和你说,这女人有病,冲进来打我屁股,打了好几下,下手那么狠!”
这句话让林砚君成为了全场视线的焦点,不少人窃窃私语,连陆子烨都满眼震惊。
但她听不见,也无暇顾及别人的眼神。她脑子里还是嗡嗡响,仍一门心思盯着对方:“你说我老公坏话,道歉。”
宴会厅再次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