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一眼手机,耳朵热热的,没敢抬头,陆子烨的回答自然也没注意到。
到了晚上,按照约定的时间,林砚君穿上外套准备出门,沈淮樾走过来,用手势问她:“要走了?”
林砚君点头,还不忘布置任务:“对,你说了让我自己去看看。你在家等我,有时间记得看一下请帖,最好明天就拍板。”
沈淮樾沉默几秒,亲了她脸颊,然后替她开门,沈家的车子已经等在外面。
林砚君上车后还朝他挥手:“那我走了,拜拜。”
等车子开出沈家老宅,林砚君打开陆子烨的对话框问:你们说的刺头是谁?
陆子烨可能是在开车,发了语音条,林砚君点开转文字:“……啊,那个,嫂子啊,你一直不参加圈里活动,所以不知道。这段时间有一个南方的家族要来咱们这里,要是一般的小虾米,那当然没事。”
“但是这个家族在南方也底蕴深厚。这领头的还好,就是有个小的……”
陆子烨的语音条停到这里就没继续了,林砚君大概脑补了七七八八,难怪陆子烨说这个人是刺头。
她对着屏幕自言自语:“不过打怪兽什么的……这也太高估我自己了吧。”
但是来都来了,那就上。反正企鹅爸爸会兜底。
踏入宴会厅的瞬间,林砚君看到人们穿得珠光宝气,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灯光、香水、美食,杂糅在一起让她一时有些晕眩。
这时,四面八方投来视线,有好奇,有不解,有探究。有些人看似拿着酒杯闲聊,但眼神时不时看过来。
她被看得心里发毛,问陆子烨:“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有点那种……稀有动物,”
陆子烨嘴巴张了几下,老老实实给她打字解说:嫂子,你和我淮樾哥都多久没出来了。难得来一次可不就是像珍稀动物嘛。
这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林砚君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喜欢社交也有错吗?”
陆子烨猛地摇头,连忙打字:当然没事,你和淮樾哥一年半载不出来,大家也没意见。就是……他们觉得有点突然
林砚君在心里吐槽:这个解释听起来更加别扭,算了,不管了。
她示意陆子烨带路。陆子烨将她带到主桌旁边的沙发:“嫂子,您坐!这边安静,视野开阔,哪里都看得到。”
她没听到陆子烨在说什么,忙着打量四周。
这个视野比较广,基本能看到整个宴会厅,甚至旁边还有一个通道和两排衣架,她指着衣架问:“衣架那边是哪里?”
陆子烨瞄了一眼,打字告诉她:那里是包间,有些人也会聚在包间里吃吃喝喝。嫂子喜欢的话,我带你去?
林砚君摇头,包间里自己待着那和家里没区别,何必跑出来呢?
她随手拿了一个装着不知名液体的杯子,尝了一口。
一口下去,她感觉人都要没了,五官勉强能控制:“嘶……这是什么,好难喝……”
旁边的陆子烨欲言又止,她满脸疑惑:“怎么了,这个有问题吗?”
陆子烨干笑一下,招手对旁边的侍应生说了几句话后,对方赶紧换了一杯饮料给她。
原本手上的杯子被人拿走,然后换上了熟悉的软饮料,林砚君反问陆子烨:“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
陆子烨奇怪地说了一个字,林砚君看懂口型以后才明白,刚才无意喝到的,很难喝的饮料竟然是酒。
“好难喝。”她感觉嘴巴里还有那种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苦涩,又看了一眼陆子烨手里的酒杯,“但是你们都喝酒。”
“嫂子。”程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想起林砚君还听不见,只能摸出手机打字问:嫂子在家不喝酒吗?
林砚君果断摇头:“我从来不喝,我们在家都不喝酒。”
程知意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再次打字追问:沈先生在家里也不喝酒吗?
林砚君觉得这个问题更加莫名其妙:“淮樾不喝酒,我没见过他喝酒,这看起来很奇怪吗?”
问题大了!
陆子烨和程知意对视一眼,在心里喊,以前参加宴会都喝酒的男人结婚以后这么“苦行僧”吗?
两人不由得对林砚君肃然起敬。
林砚君不知道他们的心里活动,自己低头看手机打发时间,屏幕上正好弹出来沈淮樾的对话框,是一个动图:看起来很无聊的企鹅正在摆弄手里的蛋。
这是她新画不久的动图,她差点笑出声,直接回敬一个墨镜企鹅:我到宴会厅了,但是看起来很无聊。
沈淮樾秒回:君君,我想你了。
短短六个字让林砚君心里生出了万分情绪,这个地方应该有沈淮樾在的,但他有意让林砚君自己出来,因为他说:“小企鹅需要自己打怪兽。”
她回复四个字: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