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检测室排队等候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医生看了他们好几眼,拿着检测单问他们:“病人家属是哪个?”
林砚君还在看手机,沈淮樾已经站起来了。
“你就是病人家属哦?这个听性脑干测试要明天一大早做。你明天记得陪病人来医院,不做完不能离开的。”医生在便签纸上写了几句话,“今天晚上不能睡觉,然后明天一大早就过来。”
“记住,千万不能睡觉,否则就白做了。”
看到沈淮樾一脸紧张,认真听医生讲话,她偷偷拍了一张侧脸照保存。
过了十几分钟,等她从检测室出来,沈淮樾还坐在长椅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盯着便签纸。
她走过去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还在看这个?”
沈淮樾抬头,眼里有委屈和不解,打字问她:君君,一个晚上不能睡觉,你太辛苦了。
“……老公,你以前在公司没有通宵熬夜的时候吗?我以为对你们都是家常便饭,听说明昱先生也很有经验。”
沈淮樾没想到她会把这个话题拐弯,打字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林砚君觉得他的提问莫名其妙:“是你说一个晚上不能睡觉很辛苦,但现在那么多人熬夜,也没那么可怕,而且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又不是每天通宵。”
沈淮樾被她问住了,没想好怎么接话。她又耐心解释:“所以啊,现在这么多人有熬夜通宵的办法,总能扛过去的。而且做测试以后,我回来就能睡一天,那多舒服。”
沈淮樾欲言又止,再次打字问她:你之前说,高考的时候也经历过?
林砚君点头:“我听力障碍,需要申请免考听力,要做指定测试。那天我做了一晚上的试卷,第二天奶奶陪我去的。”
她靠在沈淮樾的肩膀上,回忆往昔:“但是第二天,我睡着以后,醒不过来。奶奶年纪大了,没办法把我背回家。后来是一个警察叔叔接到电话以后,把我背回去的。”
她看向沈淮樾:“现在不担心了,不管是你还是小周先生,总会有办法,对吧?”
沈淮樾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她拉住沈淮樾的衣袖说:“走吧,今天晚上要通宵了,我还要想办法怎么熬过去。你说,我找其他人一起打游戏怎么样?我从没和人打游戏。”
沈淮樾秒变幽怨,那表情好像在说:“你有我,为什么还要找别人?”
她倒是不在意:“因为我想打游戏,之前看陆先生的朋友圈,他发了自己新买的游戏机还有显示屏,好大一个!”她比划了一下显示屏尺寸,“这样打游戏应该会很爽吧。”
沈淮樾的表情凝固一瞬,看起来很想把某人眼神杀一顿,但因为老婆好奇不得不憋着。
林砚君没感受到他心里的弯弯绕绕,特地把朋友圈翻出来给他看:“你看,就是这个。好大的显示屏,两人要是一块玩游戏应该会好玩。”
沈淮樾只看了一秒,就毫不犹豫打电话。两分钟后,他给林砚君打字:君君,不用羡慕别人,我们家马上就有了。
林砚君脑袋里冒出问号:他在说什么?我们家马上就有是怎么回事?
两人离开医院时,林砚君在停车场注意到一个人。这个人的背影有点眼熟,但那双鞋子她见过:“……姜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闻言转头,朝她笑笑:“小林,你也在啊。”
她忘记打开转文字软件,所以没听见姜老师的话,只好拿出手机,不好意思笑笑:“姜老师,你能再说一遍吗?”
对方又重复了一次:“小林,在这里见到你还挺巧的……还以为你会去其他医院。”
林砚君没多想,回答说:“这里有我想看的医生,那当然是来这里。姜老师哪里不舒服?”
姜老师轻捶肩膀:“以前太拼了,到处跑落下不少毛病。今天我就是来看朋友……上次说的事,你有考虑吗?”
她盯着手机思考,自己很少拒绝这种请求,回答都有些没底气:“近期我要做言语康复和治疗,没有多余精力参加这些活动,对不起……”
姜老师笑了:“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做康复治疗是好事,但我依然希望你加入,而且你做康复治疗,或许能认识很多人呢。”又看了一眼手机,对林砚君说,“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联系。”
“对了,你和你老公现在怎么样?”
林砚君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问这个,还是如实回答:“我们挺好的,他很关心我。”
姜老师朝她笑笑,便离开了。
沈淮樾的消息这时候跳出来,是一个企鹅幽怨表情包:君君,我们该回去了。
她嘴角憋不住笑,回了一个企鹅奔跑:来了,马上。你刚才说,我们家马上就有什么事,是怎么回事?
沈淮樾很少见地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回家就知道了。
难得看他卖关子啊,林砚君一溜烟回到车上,沈淮樾飞快亲了她脸颊,便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