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影节会场出来,林砚君就觉得,这两句话的杀伤力确实不小,否则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沈淮樾到现在还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淮樾,你还要兴奋到什么时候?”她努力掐住自己的手掌心保持清醒,看到还在那里走来走去的某人问,“可以休息了吗?我好困。你为什么要一直走来走去?”
沈淮樾走到一半停下来,蹲在她面前,一脸期待的模样令她忍俊不禁:“你还记得你自己是‘沈总’吗?这样看起来好像一个男大学生。”
他也不生气,双手撑在两侧,抬头和她对视。林砚君戳住他的脸颊问:“之前从电影节会场出来的时候,我就想,你看起来云淡风轻的,脑子里估计在放烟花了吧。”
沈淮樾眼睛微亮,慢慢点头,然后双手的手指交叉,放在胸口。她知道这是“我们”的意思,但没理解放在这里的用意,她试探性问了一句:“你想表达的意思是,我们是一起的?”
沈淮樾迟疑片刻,又做了另一个动作。他双手掌心相对,从胸口向外推开,最后指了指林砚君。
“我们”,“说”,“你”,几个字排列组合一圈,林砚君终于脑子转过来了,原来沈淮樾表达的意思是这个!她拿开沈淮樾的手,没好气道:“……我说的是事实啊,你是我丈夫,这又没说错,的确是‘我们’。下次我们还是打字交流吧,这样快点。”
沈淮樾摇头,坚决表达了要保留这个方式的决定。林砚君决定随他去,直接盖上被子躺下:“那你继续开心,我要补个回笼觉。”
昨天晚上为了见面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见面会顺利结束,总算可以偷懒了。
将自己裹进柔软的被子里,侧身一翻,就准备会面周公了。但是有人诚心不想让她那么快睡着,她感觉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弄,就伸手把它拍开。
过了一会,那个东西又来了,林砚君直接醒了,一脸幽怨盯着搞事情的某人:“……你在做什么?”
沈淮樾不知从哪里拔了一根草,她这才知道刚才脸上痒痒的东西就是这根草,便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了一句“幼稚”,然后继续躺回去睡觉。
睡着前她还对沈淮樾说:“我要睡了,你别捣乱,否则我不理你了。”
沈淮樾一边手里玩那根小草,一边笑得很开心。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他坐在林砚君身边,安静地端详她的睡颜。
“那个人就是我的丈夫。”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用了所有的克制力来维持自己的状态,没有直接抱上去亲她。
他的君君,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介绍了他是丈夫,心都要跳出来了。
林砚君已经睡着了,他和她十指相扣:“……君君,这可是你说的,我是你丈夫,你以后都不能耍赖。”
现在,那句话依旧在他脑海里播放,像个回音喇叭一样填充了大脑的所有空间,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吵闹。
他心里只可惜:为什么这个时刻没有被记录下来?如果有的话,我恨不得每天都看一遍,不,是好几遍。
手机发出“叮咚”一声,小周恰到好处发来消息:先生,我刚才拍了视频,你要看吗?
沈淮樾今天觉得小周很上道,居然猜到自己想要什么了:发,备份多存几个。
随后他将手机扔在一边,脱衣躺在林砚君的另一侧,将她抱在怀里:“……君君,你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了的,所以不能耍赖。”
两颗心贴在一起,“噗通噗通”的心跳声顺着皮肤传来,沈淮樾渐渐沉入梦乡。
从电影节回来的第二天,沈淮樾就返回公司。这天早上正好有一场高层会议,等他赶到会议室的时候,距离会议开始还剩五分钟:“抱歉,我来迟了。”
原本安静的众人齐刷刷抬头看过来,沈明昱坐在主位右侧的位置,靠着椅背双手抱胸说:“哟,妻宝男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们还得在电影节磨蹭几天呢。”
一时间,会议室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有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沈淮樾也愣住了,微微皱眉,看起来在思考,但他的语气很平静:“妻宝男?”
“嗯哼。”沈明昱看着他,“天天把老婆挂嘴边,还寸步不离,上热搜也动静大,不是妻宝男是什么?”
会议室有人发出很小的咳嗽声,有人死死盯着桌面和文件,仿佛眼前有什么极为重要的谜语需要思考,还有人的眼睛无处可放,只能转头看向窗外。
沈淮樾坐在主位,手指轻扣几下,突然拿出手机给林砚君发了一条消息:君君,沈明昱说我是妻宝男。
林砚君秒回:妻宝男?这是新的外号吗?明昱先生给你起外号?看起来挺合适的。
沈淮樾嘴角上扬,发了一个企鹅转圈表情包以后,抬头对沈明昱说:“君君同意了,这就是我的第七个外号。”
沈明昱脸色微变,看起来很想揍人但还是艰难忍住,一脸痛苦。
沈淮樾翻开文件,语气平淡:“开始吧,妻宝男要早点开完会回去陪老婆吃午饭。”
沈明昱深呼吸几下,一字一句对众人说:“都别开小差了,会议开始。”
当天中午,“妻宝男”的外号就光速在集团内部传开了。
等沈淮樾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和林砚君发消息,崔助理就走进来说:“沈总,有件事需要汇报一下……那个外号……”
“嗯,沈明昱说的外号吗?怎么了?”
崔助理一脸尬笑:“秘书室接到好多电话来问这件事。”
沈淮樾觉得莫名其妙:“一个外号而已,这有什么好问的?君君还没来,我先回去接她。”
崔助理连忙拦住他:“沈总,还有一件事,我们这几天受到很多品牌的邀请意向,都是想邀请您和夫人。”
沈淮樾停下脚步,一脸困惑:“品牌合作?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