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有剩下的几门。早上英语单独考,化学与生物合考,下午的地理、政治也同样。
英语对韦煦来说很简单。他做得很快,听力没听,选择题一通乱选,最后倒在作文上——单词他都不记得几个,只能按印象里安排些残兵败将上战场。
另一边的柳旬也没好到哪里去。国文有基础,英语却乱飞。
周二下午四点半就考完了,各班都不意外的留了学生。
班主任黎老师在讲台上拿着戒尺拍两下桌子,“考试也结束了,回去记得预习,明天早上我的课是要点人来回答问题的。”
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说:“好~”
韦煦一出去就见到在后门等着的柳旬。这人单肩背着书包,松松垮垮地靠着门。
他感到有些意外,思考一下,便问:“你们老班没留人?”
“没。又没什么好说的,再者高一来的第一天他也都说了——他不是那么爱说教的人,这些问题更不会重复拿出来说。”
“那走吧。”韦煦说着,腿已经迈出去。
出校门后,俩人没去公交车站,而是在校碑后面的花坛那儿坐着等。这儿种得有一片紫叶李,已经开始结花苞了,过不了两三天就会开花。
李子树下,柳旬和韦煦背靠背坐着。
“你周末有时间吗?”韦煦问柳旬。
“没有,要上课。”
韦煦坐直,转过身看他:“两天都要上?”
柳旬回头,“嗯,四月底就要去参加竞赛。”
“可是我周六想约你出去吃饭诶,还有我弟弟。你可是帮他补完作业的大功臣,他得当面感谢你一番。”韦煦语气里不乏失望。
“那我早点上完课,到时候发消息给你。”
“好,一言为定。”韦煦说着,伸出小拇指,“拉勾。”
柳旬勾住他的小拇指,“嗯,拉勾。”
韦煦抬头望树。今天有太阳,看着花骨朵露出的一点粉色,让他心情极好。这是一个愉快的下午,虽然只有零星几朵含苞待放的花和多数的花骨朵挂在枝头。
回到家的韦煦开始数自己的两份零花钱,苦着张脸抽出一张五块钱的出来。钱不多,不应该说这周六请柳旬的。他推开韦琛的房门,走进去把钱放在桌上,拿块橡皮压着就出去了。
韦琛回到家时大大咧咧的,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笔直地倒下去。
韦煦正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玩手机。
韦琛瞅他一眼,“哥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他头也没抬,“开学考试。”
“哦。”韦琛回了自己房间。过一会儿,他尖叫着走出房间,手里捏着张五块钱纸币,惊叫道:“哦!这是给我的吗?”
韦煦掀了掀眼皮,“不要就还给我。”
“当然要!你可真是我的亲哥,作为一名好弟弟,以后我是不会跟你争家产的。”
韦煦笑出了声,“好弟弟,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别这么早放弃。”
想到已经发生过的事,他有些难过。他本就不会去争,以后就连他的遗产都归韦琛。
韦琛要回卧室时,韦煦叫住他:“对了,周六和我出去一趟。”
他回头,满脸疑惑:“干嘛?”
“谢人,上次帮你补作业的那个大哥哥。”
开学考的成绩出来得很快,周四下午就出来了,是各位老师加班加点的成果。
韦煦看着自己的排名,依旧二十二,松一口气:这位置算是保住了。正好周五最后一节是班会,可能会安排换座位。
第二天下午,果然。换完位置后,老班就布置作业,完事后拍拍手走人,但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今天值日的是“大嘴”他们组,几个不老实的男同学。老班走后几个人“呲呲呲”地对暗号,沟通一番在后面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等他们扫完,“大嘴”和另一个同学拿着拖把去厕所,回来时他瞅着一个人在他们班窗边站着。
他悄悄走过去,沉着嗓音问:“喂,你哪个班的?”
柳旬回头,“下课了。”他话音一落,下课铃声响起。
教室里的韦煦马上背起书包走出来,“今天我不急,可以陪我一路走回家吗?”他当“大嘴”不存在,低头问柳旬。
“当然可以。”
这安稳的回答落入他耳朵里,他旁若无人地揽过柳旬的手。反正也拥抱过,被人看见过。
“大嘴”别过头,不满道:“喂喂喂,这还有人呢。”
韦煦道:“赶紧拖你的地去吧。”
“大嘴”撇撇嘴,扛着拖把回教室。此时教室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人一走,韦煦自觉地松开柳旬的手。
柳旬挑眉,“试探我?”
韦煦抬头看他,“试探你什么?”
“试探我有多包容你。”柳旬说着,抓起韦煦的手,握得很紧。他拉着韦煦的手,一起走出校门,一到校门口他就开口:“有这么包容,比世界还包容。”
韦煦脑子此刻还是懵的:就这么手拉手走出学校了?
俩人继续手拉手,走到校碑那儿,就是一片紫叶李盛开的景象。有小情侣在花下约会,还有人为博美人一笑,折下一丫来。
“想要吗?”柳旬回头问他。
韦煦摇摇头,“不要。明天你早点上完课,我请你吃饭,吃完饭我们来这边拍照吧。”
柳旬似想到了什么,“也行。”说完拉着继续走,过了一个红绿灯后,俩人才松开牵着的手。
现在,继续沿着主干道走,走到一个转盘,过斑马线走东面那条道,再左拐就是远宏路。
远宏路进去,右边有条小吃街,上边有一个小广场,小广场里有个水池。水池北面有条路,从那走直到林子没了,就是居民区。站在那儿开始数,第三栋楼第二层左边那家就是韦煦家。
小广场那儿种得有几棵海棠,枝头挂着花苞,含苞待放,不比紫叶李差。
柳旬在想,以前怎么就没来这边玩过,很好的幽会地点。
回到家的韦煦,默默又把钱翻出来数一遍。不想随便在路边吃,但是钱又不够。想起彩票的事,还得等个半年的时间,便在心里抱怨为什么高中的他不去玩刮刮乐。
当然,现在的高中生韦煦依旧不会去玩。
周六韦煦起了一个大早写作业,韦琛依旧假期作息中午才起。
“哥,什么时候出去吃饭啊?”韦琛打了个哈欠,问韦煦。
“你先洗漱吧。”说完韦煦看向手机屏幕。
柳旬发过来的消息说,因为老师家里临时有事,所以下午的课程推迟到三点钟。从现在开始他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韦煦走去卫生间,推开门催促韦琛:“赶紧洗漱完走了。”
【六旬:我来接你^_^】
【煦色韶光:那倒不用】
【六旬:那餐馆地点在哪?】
【煦色韶光:我要是说我没想好去哪吃你会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