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桐被挠得“哈哈”笑出声,道:“好,我说,你婚姻线长得可好了,遇到的另一半一定是世间难寻的良人。”
青溪被她逗乐,眉眼弯弯,说:“有这么夸自己的?你的呢?我也要看看。”
叶晚桐笑着把掌心摊开在他面前,青溪将那双握过无数遍的手紧紧捏在掌心,低头借着火光窥探起她脆弱又绚烂的命运来。
“哪条是生命线?”他指尖滑过叶晚桐的右掌,在错综复杂的每一条线上稍作停留,等叶晚桐点头后,他盯紧拇指边那条极速下坠的短促生命线,不知该如何解读。
“晚桐的生命线很短,都说生命线短的人活不长。”叶晚桐泰然自若地说。
青溪蹙眉将她的掌心翻过去,抚着她的手背说:“这都是什么糟粕学说,没听过。你若喜欢长线,我回家用笔给你画长便是。”
叶晚桐迎合他,朝他眨了眨眼,道:“对嘛,都是糟粕,咱们不如翻花绳玩。”
说罢,她当真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织了金线的红绳子来。
“你怎么随身带绳子?”
“多多喜欢翻花绳,”叶晚桐解释道,“所以我就随身带着了,一起玩吗?”
青溪还未来得及点头应允,山洞外便匆匆跑来一个人。
“哥!”黎夏人未至,声先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帮帮我!”
她见到叶晚桐,浑身一愣,脚步顿在洞门口,迅速挪开眼,不敢再看她。
叶晚桐见了黎夏,神情微怔,眼里的笑意冷下几分。
青溪注意到叶晚桐面色的转变,拍了拍她的肩,贴在她耳边说了声:“别怕,我在。”
接着,他用问询的眼光望着叶晚桐,叶晚桐点了点头,他便起身朝黎夏走去。
虽不喜她私自告知叶晚桐他山神的身份,还试图洗去他的记忆,但好歹黎夏是他妹妹,他不会见其受苦而不救。
他带着黎夏来到洞外瀑布边,问她:“怎么了?”
黎夏回得急切:“上次来你店里的那剑宗女子,昨天像疯了一样,到我山里,非要从那魔界入口进魔界,结果没进成,一失手把那魔界入口开得更大,我山里现在全是魔物,我已经杀不完了!”
她话里值得注意的点实在太多,青溪一时间竟不知该先关注何处。
上次来店里的剑宗女子?
他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有这么一回事。
但他猛然想起那日叶晚桐说自己被捉妖人所伤,又被黎夏所救之事,反应过来所谓的“捉妖人”或许就是黎夏此时说的“剑宗女子”。
而叶晚桐之所以不说实话,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女子是她所珍视之人李贞,她要保护她。
黎夏见他深入沉思,以为他在权衡利弊,审度帮她的必要,心凉了一大截,跺着脚用央求的语气说道:“哥!我之前是做错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但我的山快被毁了,我没办法接受……我真的很想活下去,我不想消失!我已经杀了一整晚的魔物,我实在杀不动……求求你,哥!”
即便她不求着他,青溪也不会吝啬给予帮助。
他点点头,说:“稍等,我送她回去,一会儿便来。”
黎夏望着兄长逐渐走回火光之中的背影,内心的阴霾如藤蔓般攀上,但她明白,她哥为了叶晚桐什么都做得出来,无论她如何不满、憎恨,使出何种下作手段,都无法将他从那凡人女子身边拉走。
可她明明自认并不是个阴暗之人……
她不禁又开始羡慕起兄长来。
能在几十万年如一日的平淡生活中,找到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色彩,黎夏自认做不到。
但青溪做到了。说到底,还是她无能,方方面面都比不过兄长,才落得如今处处受制又被动的局面。
青溪带着叶晚桐回到家,对她说:“我今日不知何时会回来,你若饿了,便带着小妖们先吃饭吧。”
叶晚桐点点头,转身跑回房,再次走出来时手里提着个白玉平安扣吊坠。
白玉精雕细琢,泛着温润的光泽,似她盈盈的双眸。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她说,“我不知你何时生辰,便一直没能送出去。”
“我早已记不清了,”青溪笑着说,“不过谢谢你。我会珍惜的。”
他蹲下身,示意她帮他戴上,叶晚桐踮起脚,轻轻拢起他顺长如云的乌发,在他耳畔小声念着:“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