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狗屁姓慕的,要抓青溪走就算了,居然还敢玩弄贞女侠的感情!
难怪贞女侠昨日看起来如此憔悴,竟是被骗后心碎了。
而贞女侠竟能在那种情形下依旧为自己施针解魔种,等到她安然无恙后,才提着剑下山。这期间的日子,贞女侠该有多难熬啊!
她饶不了那个姓慕的!
叶晚桐双拳紧握,怒发冲冠,牙根紧咬,在青溪怀里挣扎个不停,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去山下帮贞女侠杀人。
青溪不敢让她久留,赶忙带着她闪回了家。
他从未见过叶晚桐愤怒的模样,她总是柔软又温柔,说话细声细语,仿佛没什么能让她勃然大怒的事情。
可方才的叶晚桐,倒当真让他有些意外。
倒不是意外她这样的人也会生气,而是意外他居然低估了李贞对叶晚桐的重要程度。
叶晚桐回到家后,情绪平复了许多。
她什么话都没说,就去了厨房。青溪默默跟在她身后,见她走到刀架边挑起一把尖刀掂了掂,惊得大步走到她身边夺下那把利器。
“你要做什么?”他问得隐忍而克制,瞳孔里却闪烁着深深的不安。
叶晚桐掀眸对上他的视线,对他淡淡一笑,道:“清惜,你别紧张,我不是要去杀人。”
青溪闻言心下一沉,他不敢相信这句话竟出自她的口中。
看来,他并没有他想得那么了解她。
可当他望着她站在窗前阳光下冷静决绝甚至透着些冷酷的脸时,他又觉得,了不了解她这事,没那么重要了。
她要是想杀人,他帮她杀了便是。
就在他已经做好了去安阳城找到慕谦决斗的打算时,叶晚桐却又开口了。
“咱们的古董铺好久没开张了,我打算去看看。铺子后面有一块田,我想着先把门口那块地的杂草清一清,这样咱们就能种瓜果和豆了。”
青溪的右眼皮微跳,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从她的话中回过神来。
“你拿刀是……为了割草?”
“是啊,”叶晚桐眨着无辜又明亮的双眸望着他,“镇上倒是有卖农具的,只是晚桐没法确定能不能种成功,就想着先试试,等能种活后再去买农具,否则不就浪费了?”
她讲得头头是道,成功噎得青溪久久无法平静。半晌,他才扶额失笑道:“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
而叶晚桐脸上,哪有半分方才的冷静决绝,全是明媚灿烂的天真。
她拿起刀,用手帕轻轻缠在刀上,又准备了个小盆,塞进布袋里,打算前往古董铺。
青溪既想跟着她一起去,又想着倘若他一同去了,一会儿她没饭吃就得吃别人做的饭,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叶晚桐则主动开口道:“清惜,你是东家,晚桐只是个掌柜,你想来店里,不必过问我。”
青溪沉着地点点头,咀嚼着她的话,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话摆明了她不欢迎他去,她甚至不提二人是夫妻,却着重点出二人只是东家和雇员,这……
无疑让他有些无措,甚至伤心。
他不禁在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她不高兴了。
叶晚桐说完后,对他挥了挥手,就牵着小黄往门外走去。
青溪鼻头一酸,胸口闷得发痛。她带狗去,都不带他去!
他实在无法忍受独自一人在家里揣摩她的想法,等她出门后,便变成了一只蜻蜓,跟在叶晚桐身后不远处。
叶晚桐带着狗,走得并不快,小黄虽是犬妖,骨子里犬类的天性倒是抹不掉,一到了户外就开始撒着欢四处打滚、寻着树根尿尿。
叶晚桐笑着拽紧绳子,叮嘱道:“别泡在泥里,小心回去以后清惜揍你。”
青溪不会揍小黄,他还不至于欺负弱小的犬妖。
只是叶晚桐会这么说他,倒是说明她对他是真的有偏见。
明明她平日里总是乖巧可爱,一口一个“清惜”挂在嘴边,在他拥抱与亲吻时也投入地回应了他……他以为她至少会对自己有些好感,结果相处这么多日下来,只是他在自作多情?
青溪心里酸胀难耐,又涌起不如杀了她的念头。
是时,小黄朝着青溪的方向“汪汪”叫了一声,叶晚桐抬头望去,见路边无人,便摸了摸小黄的脑袋,说:“没事没事,他不在,不会揍你的。”
小黄摇着尾巴,嘴角带笑,眯起眼睛享受抚摸。
叶晚桐摸着摸着,却叹了口气。
她眼里的天真褪色,惆怅加深,对着小狗说:“小黄,你说,要是清惜知道了,我是为了模仿贞女侠才和他成婚的,就因为他姓慕、和贞女侠的道侣出自一家,他会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