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莫戚城抱着帕朵,站在窗边,俯瞰着周围的建筑。
“老大,不是我说,今天周末啊!今天工作那是另外的价钱!”狄亚斯刚从赫卡忒帝国回来,还没能睡够二十四小时,就被莫戚城一个电话叫出来加班了。“你为什么当初不拦着他啊,你但凡送到楼下都没有这么多事!”
安德烈在旁边无声地点点头,然后埋下头去忙自己的事情。
“少废话,多做事,我自有打算。”莫戚城朝着远方眺望,夕阳在远山之间一点,一点消散,就像是那一晚,那个她原本还有些红晕的脸庞,随着夜辉一点点冷却,直至没有一丝温度。她不在了,曾经那个喜欢抱着自己在花园里玩过家家的人,不在了;像是炮火轰鸣之后燃尽的火焰,他也不在了,那个忠心得力的手下,接取任务深入遗迹,躯体于火焰中焚烧殆尽。
这一次,为了达成目的,几乎亲手将沈辞送到了敌人的手上,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身边的人轻易离开了。“医联那边开始调查厄里斯的事情了吗?”莫戚城看着怀中想要打盹的帕朵。
帕朵蹭了一下莫戚城的手臂,原本无神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深邃,一望而不可见底。它跳出莫戚城的怀抱,立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仿佛一尊雕像。
“你不也是医联的人啊,你自己不知道吗?”虽然嘴上这么说,米尔斯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收集到信息打包发送给莫戚城。
“你知道为什么当初用违规来拒绝进入主席团吗?”莫戚城打开文件夹,里面的信息很杂乱,恐怕还在调查中,没时间仔细整理。“有时候站得太高,反而看得不太清楚了。”
听莫戚城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自从进入主席团,狄亚斯好像每天都是开会,做方案,检查方案的落实情况,还要看着反馈情况,但是很多数据都是从下往上传递,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已经被处理掉了很大一部分,但是工作依旧很多。可是,他从来不知道被处理掉的那一大部分里面,有没有被故意隐藏的信息。只是分工太多,有些工作又和别的部门交叉了,很难查到。这样一来,居心叵测的人就会有很多机会瞒天过海。
米尔斯和安德烈倒是没这感受,因为他们并不属于医联,直接服从莫戚城的命令,他们顶多刷一下医联的内网,了解一下情况,或者配合一下而已,对于莫戚城所说的一些事情所知甚少。
莫戚城没说别的,一边看一边整理,当所有资料都被分门别类收拾干净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莫戚城全都看过一遍了,对整体内容有了一个大致把握。
她目光的落点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不知道是哪个小报社的记者随手拍的,如果不是医联在调查中这件事情,这张照片估计会永远待在那位小记者的数据回收站里,直到被粉碎。
照片上,夏池鱼双手插兜,旁边有一位年纪看起来稍大的男人,神情严肃地在和夏池鱼说些什么,但是夏池鱼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起来,他并没有把那个男人的话放在心上,甚至有些厌烦。
莫戚城辨认了一下这个男人,他裹得有些严实,长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放在一群路人里就会消失在人海的那种普通,但是这个人眉宇间和夏池鱼长得还有点像,也许还有点血缘关系。
“这个人你们查了吗?”莫戚城指着那个男人。
狄亚斯伸过头来看了一眼。“不知道,应该是没查,现在查吗?”
“这个场景有录像的吗?”莫戚城隐约觉得这个人有些关键。
“有,但是那天人很多,太乱了,没有录到他们的声音。”狄亚斯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夏池鱼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就开始皱眉,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留在原地。那个男人应该是在交代什么事情,夏池鱼一直点头,偶尔抬头四处张望一下,应该是在提防别人靠太近。视频快结束的时候,那个男人抬手看了一眼表。
莫戚城按下了暂停键,把这个男人的手部放大。他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指环的部分雕的形状像是荆棘缠绕在铁环上,就像厄里斯的那面镜子标识一样。
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说明夏池鱼和厄里斯没有关系的话,那么他们应该都是厄里斯的一员。
难怪这小子明明没认真听过几节课,还要报名星医联赛。看来,星医联赛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而他们此次计划的目的应该就是沈辞。
应该不仅仅是沈辞,再加上莫戚城被窃取的手稿,他们在进行一场实验。
关于人类驯化病毒的实验。
这么说来,他们应该意识到了哈迪斯的存在,所以星医联赛异常的设备会针对哈迪斯而令它的数据调至原初状态。
不过事情有了眉目总还是好事,至少能够猜猜,现在的他们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