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航之内的温度仿佛低了几度，让沈辞有些不大适应。可是莫戚城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沈辞也不敢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干坐在星航里，通过后视镜，沈辞看着那群人从酒店里走出来，纷纷接到了来电，有的点头哈腰，有的则是怒视虚拟屏，嘴里不知道讲着些什么，唾沫横飞。

半晌，莫戚城启动星航，平稳地行驶在医联总部的高速路上。漫无目的地驾驶了一个小时，莫戚城歪过头去，问道：“想去哪里？我送你去。我估计联赛组会把剩下的赛事放在下个星期。”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沈辞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莫戚城的侧脸。“我第一次来这，我也不知道去哪里。”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要不……去你家坐坐？”说完以后，他才发现，这是一个奇怪的要求。

“我在这里没有家。”莫戚城回答得干净利落。“如果你实在不知道去哪，我会考虑把你一起带回坎蒂亚星。”

“也好。”沈辞轻声说道，他看得出来，在医联总部的这段日子里，莫戚城过得如她所说，的确有些糟糕，不如回到坎蒂亚星。

小翼动动耳朵，从后座蹿上来，“星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直接去医联星际机场。”

莫戚城微微点头，车速慢慢提了上来，沈辞靠在窗上，看着周围迅速逼近，又快去远离的建筑物，回想起从报名到正式比赛的日子。

突然间，沈辞坐直身子，有些尴尬地看向了莫戚城。

“有话就说。”莫戚城瞥了一眼沈辞。

“嗯……没什么。”沈辞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就是……关于日记的事……”

当“日记”二字脱口而出时，莫戚城轻点了一下刹车，沈辞身子往前一冲，差点把出酒店时吃的药给吐出来。“这个……”莫戚城勾勾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透露更多关于那本日记的事。沈辞揉了揉自己的卷发，很想知道那本日记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但是又不敢再问下去。

“切，你怎么不问我？我也知道啊！”哈迪斯坐在他的肩上，小尾巴晃来晃去，偶尔拨弄一下他的卷发，或者用尾巴划过他的下巴。它得意地看着沈辞，谁知道沈辞根本不太在意它知道了这本日记的内容。“嘁，你这分明只是怕她知道而已。小心这个女人，她还能听到我说话呢！”

“你很有自知之明，每次都把悄悄话说那么大声。”莫戚城叹了口气，每次在外人面前总要装着一副没有听见它讲话的样子。

“其实吧，你为什么能听到呢？”哈迪斯并不理解，明明莫戚城和安德烈不一样，根本不属于病毒这个种群，却能够听得见自己和宿主的交流，其他人可听不见。

“何止听见，还能看见。”莫戚城没有接下哈迪斯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着。

哈迪斯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已经到了医联星际机场了，为了提防有其他像莫戚城这样不正常的人，哈迪斯还是躲了起来，不再吭声。

这段时间确实挺累的，上了星舰，刚坐下来不久，沈辞就靠着莫戚城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莫戚城为他披上大衣，伸手关掉舱内的照明灯，看着浩瀚的星海，嘴角也是露出一丝苦笑。她低头，凝视着沈辞的脸，眼神中的复杂，终在无人注意到她的时候，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倒霉，还偏偏遇上了我啊……”自从收下沈辞当学生以后，她经常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