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戚城坐在会场内，抬头望着镜子的标志，最近发生的事情偏多，搞得她有些心烦意乱。“厄里斯吗……”

会场内不见日月，只有冰冷的电子屏幕上，数字在跳动着，向众人昭告，时间尚在流逝。从最开始出现异常那一刻开始计时，已经过去了一天半，技术人员轮换了一批又一批。

“莫大指挥官。”出于对敌人最根本的尊重，乔向着莫戚城行了一礼，“情况不太乐观，根据你们医疗组的说法，大部分考生的身体指数正在下降，接近人体休克临界值。就目前的进度来看，我们可以使一人与其中一台器械进行连接，如果能够终止该系统的运行，我方就有办法骇入，攻克下一个节点。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敌方系统会迅速进行自我修复，我们的工作会更加麻烦，请您慎重思考，帮我们拿下这一节点。”

莫戚城沉默着，除了厄里斯组织内部的成员，没有人知道被改进后的第三代基因编辑器是什么样的，极少有人会愿意赌上自己的未来，去搭救一个陌生人。

机会只有一次，莫戚城深知这一次的选择，是以两个人的性命为赌注。

“主席，该考生身体各项指标异常，指数急剧下降！”

莫戚城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在那里，她不止看到了那个医护人员，还有沈辞。她果断朝着沈辞那边走去，乔跟在身后，漠然的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别样的色彩，他着实好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这个主席破格收下来当徒弟。

他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隔着玻璃，乔只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虚弱感。时间一刻也不能耽搁，乔指挥着技术人员将仪器准备好，莫戚城坐在沈辞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的侧脸。

连接进行中，莫戚城对现实世界的感知开始消减，她的意识在庞大的信息流之中徘徊，略显得茫然，她似乎遗忘了来这里的目的，遗忘了她是谁，要去哪，但是她仍然记得，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这是哪里？”

疑惑之间，她回头看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信息流的中央，好像在等待什么人。莫戚城看不清他的脸，朝着他走去。可每当她靠近，那人就会朝远处走去，然后在远方继续等着，等着莫戚城追上来。

“我为什么要跟过去？”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莫戚城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一直到一个光亮的大门，好像所有的光亮，都是从这个大门之中涌出。莫戚城在大门前停下来，这次，那个人影也停留在了原地，等着莫戚城追了上来。

莫戚城觉得这道身影很熟悉，却一直想不起他是谁。

他只停了一下，就迈开脚，朝大门中跨去。

大门之内的世界充满未知，直觉告诉她，里面的领域不可深入。她伸手想要拦着那个身影，但是那人回头，那张原本朦胧的脸瞬间变得清晰可见，眉宇之间有着一缕傲气，唇角含笑，好像在告诉莫戚城，他不会有事的，别担心。莫戚城看着他，记起了全部：她是莫戚城，来这里是为了兑现她的承诺。

“又不听话。”莫戚城皱了皱眉，有些释然地笑了一下，“真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