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仪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不太对,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米尔斯摸了摸鼻子,示意上官仪不要说话。“听好了,一会儿我自己进去,你在这里等我,一定要听我指挥,不得违抗命令,不然把你交给莫戚城,按军法处置。”说完,他还顺势戳了戳上官仪洁白的额头。
上官仪摸摸自己的额头,不禁吐槽道:“又不是让你去死。”
米尔斯没说话,拎着手提箱,钻进一旁的小树丛,轻手轻脚地接近了白房子。玻璃窗上的灰尘很厚,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米尔斯犹豫了一下,抬手在窗户的角落擦出了可以观察的空位,他靠着墙,缓缓接近,打量里面的情况。
里面空荡荡,三个人奄奄一息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脸色灰黄,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米尔斯犹豫了片刻,打开窗户,翻进房间里,打开手提箱,这赫然是安德烈和上官仪当时看到的手提箱。他戴好手套,分别注入相应的药剂,随后,他盯着表,时刻警惕周围的变化。
目前看来一切顺利,米尔斯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多疑,才会给自己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到头来不过是自己吓自己而已。“搞定。”十五分钟到,米尔斯采集三个患者的血液样本,锁好手提箱。
“咯咯……咯咯……”
这串声音令米尔斯背后一凉,他不敢大意,掀开白大褂,拔出后腰上别着的枪,朝身后开了三枪。这时,米尔斯才看清危险的来源——被关在房间内的患者早已异变,新的敌人以此为躯壳,孕育而生。“运气怎么这么背啊”米尔斯连开五枪,夺门而出。
三个异种啃食掉患者的内脏,尖利的爪牙撕破了患者的肚皮,吃剩的肠子流了一地。异变种睁开眼睛,紧盯着迈开腿奔跑的米尔斯,咧开大嘴,米尔斯逃跑的模样激发了它们狩猎的本能,鲜血的气息刺激着它们的感官。
“呜呜……呜……”三个异变种相互看了看,熟悉着彼此的气息,短暂交流过后,它们撒开腿,跌跌撞撞地冲向米尔斯。跑过几步之后,它们才真正适应现在的身体,肢体更加协调,与米尔斯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米尔斯来不及回头确认它们的位置,但是凭着多年闯荡的经验,他不断地改变方向,险而又险地摆脱被捕食的命运。米尔斯从树林里冲出来,浅灰色的发丝间夹杂着各种树叶枝杈,乱得像个鸡窝。在他冲出树丛的那一刻,他看见了茫然惊恐的上官仪。“我怎么不是一个人执行任务!”他拽住上官仪的手腕,开始狂奔。
上官仪还没来得及看清米尔斯身后的未知生物,而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笼罩着她,她毫不犹豫地迈开腿。
米尔斯余光瞥见手中的手提箱,偏头看向上官仪。上官仪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她略有些苍白的脸上,五分钟不间歇地冲刺,米尔斯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但是作为学院导师的上官仪可没有这么好的身体素质。米尔斯来不及多想,将手提箱交给上官仪,狠狠地推开了她。“跑!别回头!”
上官仪咬紧牙关,一手抓紧手提箱的把,使出最后的力气,迈开大步,沿着来时的路越跑越远。
米尔斯慢了下来,看着上官仪的身影一点点变小,朝她离开的方向微微鞠躬,坚定地转过身,朝着三个异变种再开三枪。这三枪仅是让这三头畜生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它们依旧紧跟其后,不大的眼睛里却充斥着贪婪、欲望。
没有人会想到这次的任务居然这么危险,米尔斯罕见地没有带多余能量管,能量已经见底,枪口的余热还未散尽,三个异变种突然改变方向,从三个不同的地方钻入树丛。米尔斯见此情景,心中暗道:“糟糕,智慧体开始苏醒了。”
米尔斯屏住呼吸,降低重心,提高警惕,耐心地等待着破绽来临。
上官仪一口气冲到营地之中。
营地内,尸体随处可见,临时帐篷的布料被鲜血染红,被扭曲的人随处可见,或是七横八竖地倒在地上,或是挂在矮树上,或者飘在水里,把原本清澈的溪水染得血红,红得刺眼,令上官仪不敢直视。
莫戚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之中,神情漠然,对于上官仪的出现毫不意外。“到手了?”莫戚城接过手提箱,打开扫视了一眼,管中暗红色的液体映入她的眼睛。“做得不错,米尔斯在哪里?”
“米尔斯……他……”上官仪不敢想象在她逃离之后,那个地方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不敢想象米尔斯现在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