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安德烈毫不客气地将沈辞推醒，沈辞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里啊？”沈辞不解。

“废话，还没有什么人敢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你是其中之一。”安德烈转身将门锁上，“要是我再晚一点，你和它们都麻烦了。”

“它们？”除了他自己和哈迪斯，沈辞想不到另外的人了，可安德烈并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他也就没有追问下去。许久没有听到哈迪斯的声音，沈辞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安德烈，对方也是回以疑惑的目光。“哈迪斯？”沈辞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过了许久，他们才听到哈迪斯的声音：“你们两个别叫了，刚刚睡着了而已。”

“哟哟哟，你倒是睡得安稳呢！”安德烈冲着天翻了个白眼，“以后你们要是再乱跑，我只能把你们锁在宿舍了。”

“为什么！”沈辞戴上护目镜和口罩，看着眼前的仪器又有些手足无措，约翰森教授当时不过是教了他一些关于实验的理论知识，他可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实验器材。

安德烈抓住沈辞的手腕，皱了皱眉头，“这个不对，如果是解译基因的话，你还暂时用不上这个。”说完，他将角落一台比较庞大的仪器启动，花费了三分钟时间才将所有部位激活。“不为什么，金主老大要求的，要是出了岔子，工资就要扣光了。所以你让人省点心吧，不然我就要露宿街头了！”

愣了好一会儿，沈辞才反应过来，这是莫戚城的要求。看来不听话的话，终有一天安德烈会把自己锁在宿舍，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但是一般来说，联赛不结束，你是见不到她的。”安德烈戴上橡胶手套，喷洒酒精消毒后，拆出针管，示意沈辞坐下。采完血后，沈辞右手按着棉签，站在安德烈的身边，仔细地看着安德烈的每一步操作。安德烈也是做得格外慢，“解译基因的过程其实并不难，第一步是将样本中的病毒分离出来，这里。”说罢，安德烈手边的显示屏亮了，显示出高精度显微镜扫描之后处理过的图像。“你知道末世病毒在显微镜下的样子吗？”

沈辞老实地摇摇头，跟着约翰森教授学习的时光本就不长，大部分时间是在海量的文字和图片中度过的，就算见过也没留下什么印象。

安德烈抬手，调整了精度，修长的手指在显示屏上不断滑动着，最终停在了一条刚进行完半自主复制的DNA链，“再等等……就是现在。”沈辞仔细盯着屏幕，两个球状病毒附着在DNA链上，格外显眼。

“话说，老师办公室的笔记上写的，末世病毒其实并不是DNA双链病毒，真的吗？”当时看到资料，沈辞有点不敢相信，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告诉他，末世病毒是一种DNA双链病毒，比较稳定，所以才会想尽办法，使末世病毒的防治成为现实。可事实却这样告诉他，末世综合症的源头——末世病毒竟然是RNA单链病毒。这也就意味着，想要对它进行预防和治疗，将会更加艰难，变异的可能性就会更高。

“这个啊……医联确实对外宣称是双链，但是它的结构和普通双链病毒不太一样，严格意义上来说，它不论怎么归类都不太合适，前段时间老大就下令禁止一切关于末世病毒的研究。”安德烈还算是比较关注这方面消息的，尽管他并不是医联内部成员。

哈迪斯撑着下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莫非这就是那老东西能够违背定律，形成智慧体的原因？也对，可是这不应该，时间太短了，不可能突然成长到这种地步，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安德烈细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台面，看着屏幕，竟有些痴迷的意味。半晌，他才说道：“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所以想什么时候开始呢？”

“没必要了，不会有结果的。”哈迪斯冷冷地看着安德烈，“其实，不论我们做什么，莫戚城都会第一时间知道，或者说，就是她安排的这一切，对吗？”

沈辞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刚刚那会儿还在怀念老师，怎么现在这么凶啊……

“哼，恭喜你啊，”安德烈笑笑，说道，“你猜错了呢。”

沈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再次打量着安德烈，只觉得这个家伙有些陌生。

“这不是刻意的安排，不过是经验之谈，以及……些许的偏心。但是的确，这不会有结果，你的RI-DNA片段，她已经分离出来了，现在在她的手上，连我都拿不到。”安德烈将沈辞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却一点都不意外。“连同……我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