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错觉吧。”沈辞平复了一下心情,加快脚步回到宿舍,却看见宿舍里除了埋头完成作业的唐徽呈,还有一个坐在沙发上抱着只猫、无所事事吃着泡面的安德烈。
“回来了?”安德烈朝沈辞笑了笑,继续向碗里的面发起进攻,很快,碗里的面和汤就被一扫而空。擦干净嘴以后,安德烈捧着个保温杯,一边吹着保温杯里的开水,一边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多少斤的体重,多少斤的反骨。你老师不是不让你去吗?你倒好,回头就把这些话当耳边风,你让我怎么和她交代啊?”
唐徽呈求助似的看向沈辞,看样子,唐徽呈之所以会乖乖地趴在电脑前写作业,全是因为受过了安德烈的碎碎念,实在忍不住了,才塞了桶泡面给安德烈,好让他的嘴有事能做,争取消停一会儿。
沈辞没敢讲话,要不是唐徽呈委屈巴巴地坐在桌前,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走错宿舍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安德烈眨了眨眼,“还不是因为她的宿舍根本没法住啊!厚厚一层灰,简直就是没住过吧!打扫什么的,我才不干呢。”
“可你是管家……”哪有管家不管这些事儿的道理?唐徽呈表示不理解。
“我不管,这就是不在我管理的范围内!”安德烈转头看向唐徽呈,后者就知趣地把嘴闭上。
“所以?”沈辞指了指安德烈脚旁边的行李箱,“你住这?”
“正解!”安德烈打了个响指,“放心,内务全包。”
“大恩大德不言谢,以后就是兄弟!”唐徽呈双手合十,朝安德烈一拜,“拜托你了,兄弟!”
安德烈摆摆手,对此表示:不过就是小事一桩。
沈辞:有这功夫老师的宿舍早就干净了。
沈辞懒得理这对活宝,径自走进房间,反锁上门,接了一浴缸的热水。沈辞躺在浴缸中,闭上眼,心情莫名有些失落,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爸爸妈妈的病,还是冷漠的莫戚城?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总是那么奇怪,却又好像那么正常。
“还在思考,莫戚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哈迪斯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来是这样吗?沈辞无力地笑笑,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喂,你不睁开眼看看我吗?我可是难得出来一趟欸!”哈迪斯叹了口气。要不是那个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疯,自己岂会被赶出来见人?它的尾巴轻轻戳了戳沈辞的锁骨,却是什么也没碰到。是啊,他只不过是影响了沈辞的视觉罢了。
沈辞猛然惊醒,红晕迅速占领了他的脸,甚至脖子。他低声喝道:“你给我出去!”
“哎呀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那之后,你每天在干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哈迪斯翻了个白眼。
“哦。”不料沈辞冷静下来后,根本就不是很在意,洗完澡穿好衣服后,熄了灯就钻进了被窝。莫戚城什么的,先放一边吧,之后有的是机会,为什么非要争着一时半会儿为难自己呢?
“你小子!”哈迪斯挥挥小爪子。
“沈辞?”昏暗的路灯下,有一个瘦削的身影,体态修长,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真是抱歉,居然以这种方式认识你啊……”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通讯提示亮起,他接通电话,一个粗犷的声音通过他的耳机,让他有些无语:“夏池鱼你小子还不回宿舍登记?学分给你扣光,你这个学期别想毕业!”
别想毕业?随便吧,我不需要。夏池鱼沉默着挂断了通讯,转身向宿舍楼走去。
“晚安,沈学弟,我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夏池鱼心情很不错,空无一人的路上,飘着他若有若无的哼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