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莫戚城摸了摸沈辞的卷发。“睡吧。”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但是看着沈辞这样善良的人,莫戚城没有说得那么残忍。时候不早了,为了保证明天的行动,莫戚城闭上眼睛,进入浅度睡眠。
大概是第二天上午九点,莫戚城就被一些细微的声音吵醒。她揉了揉眉心,双指夹住窗帘的一角,往楼下看去。楼下站着那位老人,他手中的木棍有规律地敲击着青石板路。似乎是察觉到了莫戚城的目光,老人抬起头,莫戚城看见他的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着急,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莫戚城没有犹豫,果断地叫醒睡梦中的三个人,带上必要的物品,匆匆离开了客栈。离开时,她又回头,原本站在窗下的老人已经不见了,仿佛刚刚的一切并没有发生过。莫戚城没让他们走远,只是另寻一间小酒馆坐下,透过窗,她正好可以看见那间客栈。
上午,小酒馆很冷清,不会有酒客在此时喝酒。过了不到五分钟就是整点,小酒馆报时的布谷鸟刚叫了没两声,轰隆一声,原先的客栈瞬间开了花,废墟之上,火花与雨水做起了斗争,一时半会儿,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是不会熄灭的。
白忍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废墟,“你怎么知道会有炸弹啊?”
沈辞同样看向莫戚城,水棕色的双眼中满是不解。
莫戚城无奈地看着沈辞,只是微微一笑。
沈辞猛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和莫戚城的对话。
“可以信,但不可以全信。”那天,莫戚城如是说。
所以只能靠他自己去猜测,莫戚城的眼神、举动在告诉他什么信息。到底是什么呢?她不直接说,大概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难猜。这是一个一经提醒,在场的另外两人就会知道答案。但是莫戚城不说,也就意味着她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不过,什么是她想要隐瞒的事情?
沈辞回想起这几天过往的一幕幕。安德烈……老人……画……突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对那个老人和那幅画有那么强烈的既视感了!他们三个人的眼睛都高度相似,再加上莫戚城时常流露出来的无语的表情……显然的,这就是答案。
看到沈辞因顿悟而亮起来的双眸,莫戚城神秘地笑笑,敲了敲沈辞的脑门,没有说话。
白忍冬:得,这么多年的默契喂狗了。
“我们能等到晚上吗?”莫戚城眯着眼,注视着街角两个打着黑色雨伞的陌生人,偏头问白忍冬。
“等不及了吧。”如果说这里面关着的不是宋江婵,那么留给他们的时间就更加少了。白忍冬有些着急,这毕竟是Ⅰ级病毒,其危害之大,不可言喻。
莫戚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白忍冬不用动脑子想就知道,这家伙想让他留下来,她自己先走。白忍冬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道:“行行行,你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莫戚城满意地点点头,找店老板借来智能机,好在这地方还不至于偏僻到叫不到无人驾驶星航,至于账单什么的,她直接让店老板发到自己的通讯号上,方便结算费用。
“沈辞,你留下。”莫戚城关掉自动驾驶模式,坐在驾驶位上。沈辞看着这辆星航远去的方向,没琢磨清楚,明明他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纠结这个问题并没有过多的意义,他没必要多想。
“你可真是运气好,刚进入大学就碰上这么一位好老师。”不知道的人听这句话,还以为莫戚城这个人有多么好,多么值得尊敬。至于事实……白忍冬无奈地笑了笑,只是拍了拍沈辞的肩膀。“放心,冬哥护着你。”
沈辞默默看了一眼白忍冬,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收回来,没说话。
“放轻松点,那时候我25岁,刚进联盟那会儿,连枪都不会用。”白忍冬与莫戚城不同,他总爱拿自己小时候的丑事逗别人开心,他自己也不会介意。“这不,被你那狠心的老师逼出来的吗?”
“原来是这样吗?”沈辞回头笑笑,“突然觉得我8岁就会使用枪械还不算太迟。”
白忍冬:……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就这么几天,你也是学到了老大的精髓了啊!
“冬哥,什么时候行动?”白忍冬这么一说,沈辞确实没有那么紧张了。“晚上吗?”
白忍冬点点头,莫戚城既然说要等到晚上再行动,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没有把握、毫无厘头的事情莫戚城以前也不是没干过,但是事情的结果却意外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