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慢慢放松下来,看着床头蜡烛的烛泪落下。
“但是,总有人比恶魔更加可怕,在骑士为人民战斗中受了重伤,藏在山庄中静养,而有的人却出卖了他。黑夜再至,骑士团闯入山庄,杀害了这位骑士。”莫戚城皱了皱眉,“骑士目睹了贪利之人与骑士团团长的会面,他愤怒不已,所以他的幽魂在人间飘荡。但是总有人会铭记他的功德,他也同样不想放弃他保护了这么久的人民,所以他和人民有一个约定,拿钱办事。”
“好扯啊……”沈辞不禁吐槽。“但是为什么似曾相识啊?”
“所以这时候,父母总会在孩子枕边放一些钱币。”莫戚城在沈辞的枕边放下一枚星辉。
“老师,你是带了多少星辉?”沈辞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枕边的星辉。
莫戚城尴尬地咳了一声,没有回答。
沈辞吹灭蜡烛,房间内重新陷入昏暗之中。莫戚城拉开窗帘的一角,默默凝视着窗外,街角旁站着一个陌生却熟悉的身影。
一天前。
“吱呀——”后门缓缓地打开。
“谁在那里!”上官仪抓起身边的手术刀,战战兢兢地朝后门走去。
“吱吱……”一只小白鼠赫然闯进她的眼帘。
上官仪悬着的那颗心算是放下来了,“可是,为什么会有小白鼠啊……”她记得检查的时候,所有关着小白鼠的笼子都是完好无损的,这只小白鼠是从哪里钻进来的?
“唔!”思考之中,一只大手捂住上官仪的嘴,她手中的手术刀被来者夺走,架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安静点,我只是来送东西而已……”来者的声音有点嘶哑,尾音拉得略长,懒散的语调让人听起来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听话,我不动女孩子。”
上官仪的呼吸逐渐平稳,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很好,过来。”男子将手中的刀放回身后的桌子上,单手撕下一段胶布,粘在她的嘴上,然后将她绑在椅子上。
“别这样看着我,算了,反正……你什么也看不到。”的确,男子戴着口罩,除了一双银灰色丹凤眼,其他部分都被遮得严严实实。他转身打开保温柜,抽走了其中一管血液样本。“应该……是这个吧?真是麻烦,下次应该让她自己去拿。”
糟了,要是莫戚城知道她的实验样本被偷了,上官仪可能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尽管她气得快要吐血,也无能为力。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男子竟从他大衣外套里取出了另一管血液样本,在保温柜的冷光灯下,上官仪看得格外清楚,他手上那一管,颜色明显暗得多。
“谁?”那男子猛地回过头,只见一只手朝他的面门袭来。“还没走啊……”他弯腰躲过,警惕地看着来人。“哟,是你啊,诈尸的护士小姐。”
诈尸的护士小姐?上官仪愣住了,好好的人怎么就说她诈尸呢?护士……对了,之前莫戚城在做这个实验的时候,也曾有人想要偷她的样本,只是后来内网上都说那个家伙已经死了。可是如今,事情看上去并不完全是那个样子的。
护士没有理睬他,迅速把保温柜中的血液样本抽走。
“没让你拿,放回去。”男子摁住护士的手。
护士瞪了他一眼,抬手就是一拳。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借力将她推开。
“嗯?”护士低头一看,原本在手中的样本不翼而飞,抬头却看到那男子手中的试管,气得脸都绿了。“时间不多了……先撤吧。”护士毫不恋战,转身就逃。
“没意思。”男子却并不着急着走。“美女,聊聊吗?”
上官仪简直不敢相信有这样的人,胆子肥得流油。
“你搭档怎么还没回来啊,真磨蹭。”男子探出头去,盼了半天也没能盼到白忍冬的影子。“唉,真想快点回去睡觉啊……”
上官仪:是啊是啊,怎么这么磨蹭啊,憋死我了,我好想说话啊!
“欸,来了,那我可就走啦,有缘再见!”男子挥挥手,从后门离开了。
“我去!上官仪你这是在干什么?来贼了这是?”白忍冬吃惊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上官仪。“不好!样品!”他直奔保温柜,幸好,都还在。
上官仪:你能不能先帮我解开……
“还好,样品都还在,而且……颜色不一样了?”白忍冬打开柜子,仔细检查,发现了异样。“应该可以继续进行她的实验了。”
上官仪不耐烦地一脚踹倒了旁边的空柜子,瞪了白忍冬一眼,白忍冬才想起来,麻利地给她解开了绳索。
“憋死我了……”上官仪长舒一口气,一抬头,白忍冬早就走了。“我还是走吧……”她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待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