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幻新隆久违地给自己放了个假。

其实先不论眼前影山茂夫的真假，灵幻新隆也觉得自己不再能继续事务所的工作。之前被问号缠上的时候，灵幻新隆就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那种黏稠的注视。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不眠不休干了好几天，累到脑子里再也想不了其他，才终于把自己锻炼得能够坦然地无视问号这存在感极强的注视了。

为此灵幻新隆甚至拒绝了母亲让他回老家过年的请求，引发了一场关于子女是否该回家过年尽孝的家庭伦理辩论，不，那简直称得上一场战争，他此生也不愿意再经历和回想第二次。

普通人对于灵就是这样毫无办法。更何况问号这样的东西，一大堆超能力者都弄不清楚它的来历。仅仅为了能在它的注视下进行正常的生活，灵幻新隆就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

问号的神秘感让灵幻新隆能够很好的适应它。它从来都不出现，灵幻新隆就可以借此很好的安抚自己，它也许只是一个初入世的小精灵，不小心绑定在他身上离不开了，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或者，问号其实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它是在另一个世界偷偷窥探，他们之间的距离远得它永远也不可能做出伤害他的举动。

眼见为实，眼不见为虚。

但现在这个不行，现在这个的存在感远远大于问号。灵幻新隆能清楚地看到他漆黑的瞳孔，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锅盖头的刘海细碎地盖住额头，还穿着那个浅黄色的外套。

看着就像那天的事没发生一样，茂夫只是掉进时间的缝隙消失了几个月而已。

看的时间久了，看着它那一眨不眨的眼睛，灵幻新隆才会猛地意识到，茂夫并没有掉进时间缝隙。

律来过了，他的判断和小酒窝一样，这个家里除了问号，并没有其他的能量体。

既然这样，那灵幻新隆就毫无顾忌地盯着这个影山茂夫看了。

想起律欲言又止的神情和小酒窝让他找个心理医生看看的建议，灵幻新隆不禁怀疑起自己来，他真的能这么清楚地记得茂夫的模样然后幻想出一个虚影跟在自己身边吗？他的记忆力真的有这么好吗？

灵幻新隆坐在沙发上捣鼓了一会儿手机，还是发了一个帖子求问靠谱的心理医生。帖子发出去之后，他莫名又觉得不甘心，又删掉了，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的影山茂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