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一把抱起小桃,轻松地像提了一袋米,丝毫没给她拒绝的时间,转身离开。
四下安静一片,君长安心情颇好地弯了下唇角。
一夜无眠。
昨夜睡的太好,是以看到窗外艳阳高照时,君长安一时间忘了现在在哪。
恍惚中还以为回到了无涯宗。
“噔噔——”
冬凛在外面敲门:“君小姐,早点备好了,您记得下来吃。”
君长安撑着胳膊,缓了一会才下床洗漱。
楼下王小桃早就坐着吃了,见她下来,不忘把吃的推到座位前。
君长安坐下,问道:“顾久黎呢。”
王小桃:“不知道抽什么疯。”
冬凛脸色有些一言难尽,支支吾吾半晌后,指着楼上毫不犹豫地卖掉:“主子说他要跳湖自尽,让我们以后跟着您。”
君长安垂眼,盖住细碎的笑意:“我上去看看。”
二楼房门紧闭,一丝声响也无,君长安却能想象到顾久黎抱着头,闷在被中不肯见人的样子。
她一把推开门,问道:“你要跳湖?”
顾久黎背对她蹲着,乱糟糟的长发垂到地上,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不敲门?”
君长安嗯一声:“忘了。”
顾久黎:“……”
他回过身,眼眶还带着宿醉后的薄红,眼睛湿漉漉的地盯着君长安。
君长安唔一声:“你还想蹲多久?”
顾久黎头埋在手里,深吸一口气,自暴自弃地说:“我昨晚……有没有做不好的事?”
“不好的事?”君长安停顿一下,顾久黎幽幽地盯着她:“你是说拉着我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顾久黎震惊。
顾久黎崩溃:“不可能,我怎么会哭?你就是在骗我。”
“知道就下来,”君长安淡淡道:“你昨晚喝醉,是冬凛带你上来的,什么都没做。”
这个台阶递的,顾久黎要是再不下就真的连脸都不要了,他抹把脸站起来:“我知道了,马上下去。”
王小桃和冬凛两人在门口听墙角。
冬凛啧啧称奇:“还是君小姐有办法,能治得了主子。”
王小桃白眼都快翻上天:“顾久黎多大人了,还要阿姐哄他,害不害躁。”
两人吵了半天,听到屋里说话声渐渐低下来,立马窜上房顶。
君长安关上门,有些无语地向上瞥了一眼,袖摆微甩,两串蛊蝶绕道,飞向房梁蹲着的两人身后,嘴角勾起。
半柱香后,只听楼上传来咚咚两声,紧接着顾久黎凉凉的声音响起:“今天训练加二十圈,一圈都不许少。”
哀嚎遍地。
不多时,顾久黎穿戴好,少见的穿了一身玄衣,眼尾微微向上翘起,面色冷淡,只一双耳朵红的滴血。
顾久黎咳嗽一声:“今天我要去一趟成衣铺,你也一起。”
君长安心不在焉。
顾久黎面上隐隐透出红色,咬了咬牙,低声道:“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君长安收回眼神:“可以。”
成衣铺。
掌柜坐在柜后,店里只有几个伙计在忙活,还是上次顾久黎赔她衣裙的那家。
感到她疑惑的目光,顾久黎笑了声:“这家店也是我的。”
走到柜台前,顾久黎伸手敲了敲,拿出一锭银子。掌柜瞧他一眼,拿走银子,走在前面:“客人跟我来。”
和上次不同的是,掌柜带着她们走到长廊尽头,屈指扣了五次,然后咬破指尖画了一个图案。
君长安瞧着那图案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石门轰隆一声,打开一道门。
顾久黎从旁边拿起两张面具:“带上这个,咱俩身份特殊,不容易被发现。”
面具很薄,同样画着图案,红色的笔迹像极了血。
顾久黎:“用的朱砂,不是血。”
君长安这才带上。
石门在身后关闭,灯啪一声亮起,呼喊、叫卖声吵的人头晕,这里竟藏着一个黑市。
君长安:“这也是你开的?”
顾久黎声音闷在面具后,有些失真:“放心,都合法,我从不干违法的事。”
他走在后面:“来这是做一个人皮面具,药阁对那百人查的严,虽然我伪造了身份,但脸却实实在在无法改变,还得忍一忍,长安。”
君长安点头。
□□的过程并没想象中困难,至少君长安看了一遍,已学会大半。
三个时辰后,两张不同于本人的人皮面具摆在托盘,由木傀儡盛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