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空白卷宗呢?”君长安问。
那本被林安承偷走的卷宗,去了哪?
顾久黎微微一笑,拿出:“在这,那日过了不久,他就还了回去,还多了一些有意思的字。”
元奉十一年,乱葬岗,家中遭难上吊,窒息而亡。
元奉十一年,乱葬岗,被仇家追杀灭门,自杀谢罪。
......
君长安一目十行,看到最后,那里的字与其他不太相同。
元奉十一年,周家树敌众多,导致钱财分布不公,家贼出卖全族被屠,长子周惊绝下落不明。
是林安承拿了卷宗新填上去的。
到底是包庇还是听命。君长安心中已有决断:“你说的合作,是什么?”
顾久黎眼睛一亮:“你肯信我了?”
“不,我不信你,”君长安拒绝,“仅凭你一人之词,我又凭什么信你。”
刀片在指尖旋转,发出冰冷的光芒。君长安看向他:“刀片有毒,现在你可以说了。”
她绝不会把命赌在信任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利用才是维系合作的最佳纽带,而现在的筹码加了一条命。
顾久黎这才发现指缝的血隐隐发黑,咬牙道:“你果然还和以前一样。”
君长安不置可否。
顾久黎没好气地说:“虞宛月想必和你说了‘母亲’,我的目的很简单,杀了她。”
一个猜测缓缓浮上心头,君长安眸光微闪:“你到底是谁?”
谁知顾久黎心眼极小地卖了关子:“等你想起来一切,自然就知道我是谁。”
君长安收起刀片:“成交,解药三日一次。”
顾久黎懂她未尽之意:“放心,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
近日,磁州城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名满天下的临安药堂,掌管着近七成的药材种植与运输,竟然在磁州城被杀了个精光,据传鲜血蜿蜒百里不绝,直到现在青石路上还洗不净。
二是磁州城的挖心贼,找到了。正是临安药堂的掌柜赵崇。
于是曾经被无数人敬仰的临安药堂,如今却变得人人喊打,就连七岁小儿路过都要拿石子扔上一扔。
挖心贼被抓,磁州城变得更加繁华。
偏巧赶上五年一次的的花灯节。
君长安手执一卷书册,任凭顾久黎说破嘴也不去。王小桃在一旁幸灾乐祸。
“长安,若想混进药阁,只有十天后周秉忠将人送到瘸子手里,再由瘸子带进药阁。”顾久黎不死心:“在那之前,你为何不能放松一下,城内城外的尸骨都已好生安葬,再不会有人因挖心贼失掉性命。”
顾久黎拽她:“长安,你以前答应过,会和我逛一次花灯节。”
君长安从他手中抽回袖子:“你带小桃去吧,我不记得答应过你。”
顾久黎无法,只好扭头看向练剑的王小桃。
王小桃也心痒很久了,从前只听过花灯节颇为热闹,却被娘爹关在家里照顾王盼宝,从来没去过。
但阿姐不想去,那就不去。
王小桃看向别处,当没看见。
君长安:“......”
她叹口气,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模样,到底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走吧。”
王小桃眼睛一亮,立马原地蹦了几圈才又开始练剑。
顾久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赔你的衣裙,前些天掌柜就做好送来了。”
鹅黄色的布料,裙摆用细线绣了彩花,移动间如同踩在花上漫步。
君长安换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穿过这么鲜艳的颜色了。
顾久黎送来的衣裙还有红色,大概是掌柜看他大方,多送的布料。君长安扫过一眼,没了下文。
临近傍晚,天上已飞起无数孔明灯,这种盛景将一直持续到深夜。青石板路两旁栽种各式各样的花草,漫天花瓣飞扬,好不热闹。
王小桃一出来就玩疯了,和顾久黎拿了银钱一溜跑没影了。
君长安从发上摘下几片花瓣,轻轻扬在地上。两鬓长发只简单用同色发带束起,扣了一个银扣在上面,温婉的服饰冲散掉些许外貌带来的艳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耳垂玛瑙轻晃,君长安还是第一次带这种饰品,颇为不适应。
“很漂亮,还是红色最衬你。”顾久黎抓住从天而降的鲜花花枝:“你曾送我一支白梅,如今我也还你一支。”
花灯节送人花枝,寓意幸福长安。君长安收下:“多谢。”
“主子!”冬凛急匆匆从远处跑来,脸色骇得发白:“小桃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