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千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明目张胆的算计,“殿下方才说,没能与太子殿下说什么,那殿下为何会来找我?”
“我虽没能与皇兄说上话,但皇兄在朝上看我时,说的话里五个字有三个都是顾,我着实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他这般执着,所以我就来了。”
齐王温润的点头,看向顾允千的目光中,多了很多肯定。
在他看到顾允千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太子为他指的路。
禁卫军强闯府门,父亲被关封禁,满院子的人都惶惶不安,只有她一人没有慌张,甚至在韩王上门嘲讽时,她也仍不卑不亢,这样的心态,世间少有。
“如今顾家被围得透彻,只有姑娘一人还是自由身,我想,太子皇兄是想让我这东西给你吧。”
说罢,齐王的手略过腰间,不知如何拿出一个纸团。
那纸团小小的,只有两人瞧的真切,离顾允千一丈远的胡叔都看的模模糊糊,远处的人更是猜不到齐王手里多了一个小东西。
齐王把玩着纸团,没有要递出去的意思。
顾允千突然侧首道:“胡叔,去备午膳吧,齐王殿下要留下用膳了。”
“是。”
胡叔应声离开,偌大的前厅就只剩下顾允千和齐王两人。
顾允千抬手,做出个请的收拾,“瞧着要下雨了,殿下进屋避一避吧。”
“赵某之幸。”
齐王点头,毫不拿乔的进了正厅。
两人随意落座,在不经意间,齐王手中的纸团滚到桌上,顾允千借着倒茶之名,顺势捡到了纸团。
两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也若无其事的聊着其他,“殿下常在外游走,不知可曾去过扬州?”
“还不曾,听闻扬州风景不俗,若有机会,必然要去鉴赏一二。”
顾允千笑着点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很快小小的纸团上,就展露出清晰的字迹。
“萧”之一字,以强硬的姿态闯入两人的眼里,顾允千一边收回纸团,一边思考。
齐王也不在说话,他看懂了上的字,却没搞清楚那什么意思。
萧,无疑是在指萧锦鸿,可萧锦鸿如今远在扬州,太子托他传这“萧”字干什么?
难不成是让萧锦鸿回京?还能是让顾允千去找萧锦鸿?
怎么都不像是太子真正的意思,前者不可能,后者更不现实。
萧锦鸿身负督查军械案之责,若他能查清真相,太子便有洗清冤屈的可能,萧锦鸿的的存在至关重要,无论如何,太子此时都不会召他回。
至于顾允千,扬州已经有了萧锦鸿,她若真有能力,京城才是她最好的战场。
齐王想了很多种可能,可最终都被他一一否定,他等了很久也不见顾允千说话,忍不住地问道:“不知顾小姐有何见解?”
顾允千没说话,静静看着齐王,直至外面的又进来一群人。
“宣召顾恒之女顾允千,入宫觐见。”
皇帝身边的贴身内侍高肆,带着一众内侍鱼贯而入。
看着陆续进来的人,顾允千无奈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真生气了,连面上都不愿帮她遮掩了。
“殿下,不妨一起走一趟吧?”
齐王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在这等着顾小姐回来即可。”
他虽不知是怎么个事,但直觉告诉他,此事不可参与!
顾允千轻轻一笑,把纸团塞进腰间,也不出去,就淡定自若的在那等着。
等得齐王心底升起莫名,就在他欲开口询问一二时,高肆带人闯进了屋内。
高肆进了正厅后,没理会顾允千,反而直奔齐王,“殿下,陛下也让您过去听听。”
齐王愣住,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目光复杂地瞟了一眼顾允千,她早就猜到父皇会宣他入宫?还是……只是凑巧?
齐王面上仍挂着和煦,而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看向顾允千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考究。
顾允千和齐王乖乖跟着高肆,上了入宫的马车,随着车轮卷起的刹那,顾府周围少了很多道呼吸。
摆摊的商贩,路过的行人,以及那角落里藏着的黑影,都随着二人的离开,而消失大半。
在寻常百姓接触不到的地方,顾允千的名字传遍了京城近半的书房。
周王愤愤的砸了一个花瓶,与户部尚书郑德聚在一处的古琅也狠狠锤向书案,柳仓捋了捋胡须,思考着孙儿的出行是否与此有关。
正擦拭玫瑰花露的虞芷柔手一顿,眼底划过疑惑的翻涌,结果却被门外的嚣张声打断思绪。
“王妃,乔侧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