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将鸾刀拿给泽轩收好，又提了一句：“日后你打算怎么办？”

柳生停顿思索片刻，后道：“找一具与我体格相像的尸体，伪装成在下已死的假象。然后再等个两三年，等这件事被世人遗忘，再回去。”

泽轩在一旁不解道：“公子既已逃出，为何还要回去？”

柳生冲他在弯了弯眉眼：“这位小公子如此聪慧，不妨再想想？”

老板没给泽轩想的时间，直言道：“为了这种人，你也不必搭上自己的往后余生。天道轮回，他会遭到报应的。”

柳生苦笑：“天道轮回……我早已不信了。若是真的有，我也等不及。当年他驰马纵于街头，让我至亲死于马下，然后就因为他是皇子，什么罪都没有……”

“我曾也相信天道轮回，直到几年后他把我强行带走，作了所谓可笑的伴读。“

“那只不过是看我容貌尚可，好满足他那恶心的欲望。”

“为何不逃走。”泽轩问道。

柳生听到这话，就知泽轩还未想到。

“我为什么要逃呢？好不容易有此复仇的机会，风水轮流转或许是对的，但对于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人来说终归还是迟了……”

他看向牛灵灵和阿祈的棺椁，带着歉意：“很抱歉，这些年里跟着那畜生迫不得已害了那么多人。我会赎罪的……“

他深深向老板行了一礼：“先生保重，我们有缘再见。”

……

扶苏放下早就没读的书，问道：“那之后呢？那位柳生，汝可有再次见到他？”

甘罗摇头。

“那次一别，我带着那时候的你游历四海，没有再回去，最后听到的消息是，刚登基没多久的皇帝被刺客刺杀，那名刺客也被处死了。”

扶苏听到后不免感到惋惜，但他也知道惋惜没有用，时间就是这样，天地沧桑变化，人间是非亦是如此。即便那时候柳生活了下来，到这是也早就化作这世间的一捧黄土。

说不定柳生的转世存于现今，与牛灵灵和阿祈一样，在世间不知何处，家庭美满，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