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被打开，小厮见到牛灵灵这副样子一脸惊愕：“小姐，你怎么……”

牛灵灵把他推向一旁，直奔她父亲。

牛尚书本来站着背对着她在看墙上的字，听到动静后转过身就看见自己女儿一声湿漉漉地跪在他面前，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

“父亲，我求求你救救阿祈吧……我求求你……”

“够了！”牛尚书看着自己的女儿违抗自己的命令出了房门，衣衫不整毫无利益可言，现在竟然还为了一个贱民给他下跪求情，简直是怒发冲冠。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屠夫你简直是反了！”

牛灵灵抬头看着她父亲，带着些哽咽：“我错了父亲，我知道错了……但是这和阿祈无关啊父亲，您能不能去给他求求情？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

牛尚书别过头无奈道：“这也是为父的意思……”

牛灵灵闻言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

“你以为你能和那个屠夫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吗？你是牛府千金他只是一个平民！你们阶级跨越那么大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你以为当他知道你千金小姐的身份还会待你如一吗？他只会想方设法地从你身上榨取财富、权势！这就是他们贱民！”

“不……他不会的，他不是！”

“好！就算他是例外，他能好好爱你。但你们真的结亲后呢？别人会怎么看待你们？”

牛灵灵哭着摇头无声道：“我不在乎……”

“我在乎！”牛尚书喝道，“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视你如珍宝，为父不会害你的……”

牛灵灵双手撑在地上无力地摇头，牛尚书又不免心疼：“相信父亲，你嫁给九皇子不会错的，他虽然骄奢跋扈，但他承诺过会待你好，日后他若登基，你必定也能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这也不白费为父花了那么大劲让你登上选花榜榜首。”

牛灵灵一愣。

……选花榜？

牛灵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父亲，只觉得一阵胆寒。

原来是这样……

原来选花榜看的不仅是姑娘们的自身，还要看背后的势力。

原来她们不是虚荣，是为了攀附更高的人……

真恶心。

牛灵灵奋然站起声，向门外冲去。

“灵灵！”牛尚书在后面叫唤，但牛灵灵已经不想听了。

他不顾下人阻拦，跑出了牛府，一路北上向山上跑去。

——那是乱葬岗。

她也不知道她跑了多久，一路泥泞，山上的杂草划破了她的裙摆。

雨好大，你在哪里？

牛灵灵摔倒在地，最后只能跪着徒手翻开那些新鲜的裹尸席。

她翻开那些草织，一张人脸映入眼帘，那是她无比熟悉的人。

眼泪无声留下，混合在雨水里。

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那个人的脸，帮他把那些血迹抹掉。

好奇怪啊，明明前几日还对她笑着，把钱都花给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说着要娶她。

怎么就睡在这里了？

我好想和你一起，好想把你带回去。

可是我没有办法，雨又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