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无人回话，欢都延栖左手食指一勾。绕着夏鹰的灵力收紧，其中一部分仿佛有生命一般缓慢上移扼制住夏鹰的咽喉。“唔……”

“你一小小凡族，哪来的能力越狱炸池，更何况此处设有结界，没有欢都家的人给你开门进不来。所以……是我那好兄弟吧？”

夏鹰喉咙被捏住，脸色涨红无法呼吸，自然也无法回答。欢都延栖欣喜若狂地自说自话并来回踱步，显然也没指望他回答。

“也是，我那兄长身上留着凡人的血，这种骨子里的东西是洗不干净的。和他娘一样，都是……此处我进来都需灵力护体，你没被冻成冰雕难不成还拿了别的？啊……这是什么？”

灵力搜身，黑水一样黏稠的灵力从李狗子怀里勾出一块碧绿色凤凰纹令牌。它似乎是倦怠一直捆缚又不能杀的工作，勾的动作漫不经心不说还没拿稳，只见玉石令牌落地发出脆响，声音在地下空间回荡，久久不停。

欢都延栖对自己“灵力”不听话这件事的反映是一种诡异的敢怒不敢言。他低声道：“知道您饿，马上就好。”令牌飞到手中，欢都延栖仔细端详。当他注意到这是和欢都故凰常戴的那款相同的纹样时简直想大笑出声，终于抓到你的把柄，父亲喜欢你又如何，和凡人勾结炸黑池足够让你丢掉继承人的位置…

一直在被喜悦冲昏头脑的结果就是，欢都延栖根本没发觉令牌上正反刻的是两只相近的凤凰，不仅比玉佩上的精致还更加复杂。两只凤凰的翎羽铺展延伸到令牌边界纠缠在一起，仿若预示所谓纠结的宿命因果。

玉佩被夺，夏鹰扭动身躯强行想抽出手反抗，无果。同时在玉佩离体后夏鹰感觉自己仅剩的身体开始缓慢结上霜花，竟是要冻上了。局面太糟糕，因为过久呼吸不畅，夏鹰眼前开始发黑，看不清东西，脑子里跑起走马灯一样的场景。

师姐超级轻松地一掌拍上石壁，紧接着地牢的石壁发出青色的光向两侧打开。自己靠了将近半个月的墙竟然可以通向外面，而自己半点都没感知出来。夏鹰着实因此受到不小的惊吓，他也是受过很多训练，才在青凰山上算是能正式出任务的弟子。可那些学的东西在神界几乎统统派不上用。内力永远无法和灵力比。

我就像累赘一样，一直在拖师姐的脚步…不用管我，放手去做…师姐是凤凰应该…翱翔天际。

“接着。”失真变窄的视线里映着过往的回忆。夏绾霜从腰间扯下令牌扔给夏鹰道：“收好，有它你才可以在寒池为所欲为。”

“可这…我…”

“这是命令。是我把你拉上来的，自然也要让你活着回去。”

……对不起，师姐的令牌我好像弄丢了…

“小偷，我的令牌你看够了吗？”

白青色的光闪过，鲜血飞溅，欢都延栖的右臂在空中转溜一圈，落地。令牌则被夏绾霜稳稳握在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绾霜对痛号置若罔闻，欲要一剑劈开黑水，却见那黑水竟是灰溜溜地松开夏鹰流到地上拼出个“女侠饶命”来。

……

咚！夏鹰摔倒在地，剧烈咳嗽。夏绾霜没继续看那诡异的黑水，跑过去揽住夏鹰肩头，剑扔地上也顾不上管。探鼻息，摸脉搏，输内力直到夏鹰沙哑着嗓子喊她师姐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师姐在。”

夏绾霜把令牌塞回夏鹰怀里就近找了面墙让他靠上去，紧接着她拿起地上的剑，一步一步向痛的面目全非的欢都延栖走过去。

“你…你…”

“青凰山庄少庄主，夏绾霜。你知道那枚令牌是谁的吗？”

欢都延栖捂着手臂断口瞪视夏绾霜的脸，这张脸有一点儿面熟…欢都故凰！太让人不爽，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张脸。青凰山？没听过的名号…是…那三家！

“欢都故凰是你什么人？”近乎嘶吼的质问。

“……”夏绾霜冷冷的面色出现一丝裂痕。问什么不好…你找死我可以送你去死。剑光毫不容情地落下，被黑色灵力阻挡。

欢都延栖刚刚完全没注意到夏绾霜的存在才被她钻了空子，如今怕不是也不能速战速决，更何况…有人过来了。

“来都来了，刚刚在等什么？怎么？意识到这是你弟弟不忍下手了？胆小鬼。”夏绾霜边和欢都延栖过招边喊。

暗处，欢都故凰现身走出来，沉默地看着二人打的难舍难分。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欢都故凰，你…”恶毒的话被夏绾霜用灵力扩出的声音轻易压下，“有人来了，你若是想让你弟弟死这是最后的机会。你还要再忍下去吗？”

当时隔多年，欢都故凰再次回看这一天，仍是后悔不已…为什么…自己杀他的时候没有露出笑容啊！

没有再犹豫的必要，欢都故凰自是知道这是想解决这个便宜弟弟最好的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久违地为了这一刻的来临感到那么一丝喜悦。简单地推波助澜，他最拿手的法戏。

欢都延栖不敌背后阴招被夏青兰抓住破绽一剑穿心，临死前的最后，他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那团在地面“无动于衷”（字体变动：女侠好身手）地“黑水”，脸上罕见地透露出些许茫然，最后陷入死寂的结局。

“不错的激将法。”欢都故凰开口。

“……到底为什么会是你。”

“？”

“啧。”

又有人来了，这次是大部队，人物众多。夏绾霜没有再多费口舌，那团似是灵力凝出黑水又不是的团装物早已消失无踪，欢都延栖死后的尸身化为一只玄武仰躺在地。场面很难看，夏绾霜神色冷淡地去看夏鹰的状况。不知在何时夏鹰已经失去意识，呼吸微弱，不能再拖。只见她忽视欢都故凰要帮忙的手，单手把剑挂回腰侧左手揽过夏鹰的腰单臂把他扛到肩头，在欢都故凰略带震撼的目光中用右手扯过他的衣袖，青白光现，三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