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卢卡斯，想问问他爱一个是什么样的感觉，又或者他是在什么时候觉察出这种爱的。

当然，没有问出口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这种问题很可能卢卡斯本人也说不出答案，更何况两个人都在使用第二外语相处，搞不好就会分分钟变成鸡同鸭讲。

“在想什么呢？”身旁，017的身影打破了沉默。

江昭月微微一滞，随即说道：“我在想007真是好爱他的女朋友哦！几乎恨不得天天挂在嘴上。”

“不仅如此，他也为他的女朋友做了很多。”017摇了摇头，说道，“不然如果爱不爱仅仅是用提及来表现的话，那显然007爱的也可以是紫毛党。”

江昭月捧腹大笑着用胳膊肘捅向017的腰窝，笑骂他一声破坏气氛。017倒也没躲，只是瞧着她笑。

笑完之后，身体也就随之心丝一般舒展了开来。江昭月伸了个懒腰，给自己带上了单边的耳机，踩着迷幻摇滚的鼓点左右摇晃着跃步前行。017这倒是慢了她几分，缓了她半步跟在她的后侧。

转过一个街角，江昭月看向自己的虎口，那里正呈着一道算不上深的线状伤口，随口抱怨道：“这些紫毛党也真是太业余了，武器都不知道挑点品质好点没毛刺的。”

“没有个趁手的武器果然还是很不方便嘛！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寸长一寸强。”

017认可地点了点头，有些遗憾道：“可惜在我们上次行动之后，那把手枪已经把方队没收了。”

“那说实话，感觉手枪很多时候也不那么方便。”江昭月思忖道，“虽然我不懂法国的法律，但如果回到A区的负责范围内，大部分情况下都不好拿出枪来吧？容易吓到人都算了，搞不好还得暴露身份或者非法持枪二选一。”

“在法国也不能非法持枪的。”017轻声补充，随后又追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武器算是好用呢？”

“好问题，”江昭月的视线滑向自己的掌心，“其实什么武器我也是都能用的吧，但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应该还是刃长一些的匕首最称手吧？够轻、够便捷，还不显眼。”

“不过说这些好像也没啥用，”她耸了耸肩，朝017抿唇无奈一笑，“回基地一搜身，也不太可能真让我们私藏武器。”

017点了点头，却是转移了话题：“……你之前是怎么想起你的名字的？我好像对此还毫无头绪。”

“嗯，你还记得我们那天在十四中学追堵灰帮吗？”江昭月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应该是操场上的情景让我联想到了小时候的记忆，当时我好像是跟一群同学坐在一起玩……一个桌游，而他们在喊我的名字。”

说完，她紧追着问道：“不过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想起来任何之前的事情吗？”

“嗯，也不是。”017垂下目光，“不过目前还比较零碎。”

“没事不着急，语言姐不是都说过了嘛，我们总会把记忆都找回来的。”江昭月宽慰搬拍了拍017的肩，“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

路灯的光芒是生硬的，有规律的点状光源照亮了二人的前路，也将他们包裹进统一的光芒中。

天地固然浩大，但对于这两个失去记忆的人来说，朦胧而又模糊的外界总隔着一层摸不着的纱。在这摸不透抓不住的过往里，似乎只有身旁的人，能暂且算作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