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与此同时，卢卡斯神色大变，猛踩了一脚刹车。

江昭月瞬间警戒了起来，下意识伸手摸向了藏在创可贴包装里的Somnex-R贴片：“前面出事了？还是有人在追踪？”

卢卡斯只是怔愣了片刻，江昭月这才意识到他的视线似乎停驻在后视镜上……确切来说，正凝视着她手中刚刚被她捏扁的可颂。

他重新踩动油门，白色的雷诺慢悠悠地稳步启动。卢卡斯向上吹了口气，吹起了他垂落的发丝，轻声道：

“Croissant……死掉了。”

江昭月低头看看手里的扁可颂，咬上一口。黄油被烘烤后的奶香馥郁齿间，被压扁的可颂比寻常少了些酥脆却多了些韧道。

重点是随便吃也不用担心油酥渣会掉到身上。

“良心推荐，”她朝着卢卡斯竖起大拇指，“咱们不能墨守成规，相信我，扁可颂有它独到的惊天美味！”

卢卡斯只是缩了缩脖子，随即摆手果断拒绝：“算了吧，别让我做这种会被逐出法国籍的事。”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哪？”017出言问道，光是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就已经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早餐吃的干干净净。

卢卡斯摇下车窗，塞纳河畔的风就这么从车窗迎面灌了进来：“刚好，准备拍照。”

他将手伸出窗外，指向塞纳河的另侧：“巴黎圣母院就在那，去年刚修好的。“

江昭月眯着眼睛下意识抬头，古老而庄严的教堂正在河对岸矗立着。

她仓促地按下手机快门，将窗外的一切定格进手机相册。

而卢卡斯则是手腕一转指向了前方，显然并不打算为此停留太久。

“还有那边。”远处，铁灰色的巴黎铁塔正从建筑群后方缓缓露出轮廓。

“毕竟你们也是来工作的，之后我可不会专门带你们去这些游客景点。”卢卡斯如是说道，“趁现在，一次性拍完吧。”

江昭月哭笑不得地连按了几下快门，好在手机还算给力，至少留下了几张不那么模糊的打卡照。

“你不拍吗？”她歪过头去朝017问道。

后者则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拿起手机的打算：“没必要。”

“你不拍我拍。”江昭月拿起017的手机，快刀斩乱麻地也给他摁了几张纯粹记录性质的照片。

没什么考究的构图或者色彩，可以说只是证明了他们确实是来到了巴黎。

江昭月把手机还给了017，头也不抬地点开了和杨予妍的聊天框：“让我发给语言姐他们看看。”

塞纳河畔的景色不断从车窗外向后退去，二十多分钟后，汽车驶进了玛黑区那狭窄而安静的街道。

最终，停在一家小酒馆门前。酒馆的木质招牌已然有些陈旧，门口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迷迭香，门上挂着的小牌子翻成“CLOSE”的字样。

看上去也是开了有些年头了。

“老板和我们局长认识很多年了。”

卢卡斯推门而入，带起一阵风铃响。

“这里够安全，牛排薯条也做得不错。”

江昭月和017跟在他身后，只见卢卡斯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楼餐区。并没有在营业时间的餐厅并没有顾客，只有一个坐在收银台的中年女人抬起头朝着卢卡斯点了点头。

即便她对卢卡斯并没有什么怀疑，但此刻倒也确实感到了疑惑。

她原本以为像他们这种级别的跨国任务，至少会是在ECHO分局的会议室里交接。

没想到，居然会是在这么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小酒馆。

穿过一排排桌椅，卢卡斯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板几乎堪称无缝地嵌于墙面，如果不认真看，大概只会以为这是墙面的一部分。

木门后，便是陡且狭窄的楼梯。因为阶梯面过窄，三人只能半侧着身子，将脚面斜过来往上走。

三人就这样缓步走进的阁楼的包厢。

包厢并不大，木梁横跨屋顶，桌上放着一份只有一页的菜单。

卢卡斯反手挂上了包厢的门闩，示意两人入座，随后便开门见山地开口：“那么，总部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们，这次的目标是谁了吧？”

017轻轻点头：“Sylas Lucien。”

“国际名模，联合国文化项目大使，同时也是欧洲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核心成员。”

江昭月也收敛了笑意进入了工作状态，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两本《VERMEIL》杂志。

封面上，男人穿着一身金属灰廓形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扬起下颌。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的容貌，那张脸几乎找不到时间留下的痕迹。

她将杂志推到桌面中央。

“目标身份已经明确。接下来，我们需要知道他的更多底细，以及——”

江昭月抬起头，定定地看向卢卡斯。

“组织希望我们做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