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准备都做好的最后一刻,中也还是决定不去那几分之几失败的概率。
他要的是能百分之百回到原来世界,回到太宰治身边的办法。
走神回溯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他一时半会儿没有搭森欧外的话,而就是这段停顿,让本就焦急的森鸥外表情骤变,似乎都快哭出来了。
“哎,别别别,森先生……”
这冲击着实有点大,虽然中也是刚回来,身体极度不适,但他为了稳住场面,嘴角还是挂上了一丝勉强的微笑。
“没有没有,我当然没有失忆……”
中也的手无处安放,只好挠了挠头。
他再次看向周围的人,看着他们的表情,从紧张到松了一口气,再到紧绷,不禁感慨万千。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自己躺的应该是总部的医疗特控房,周围的设施比一般的配置还要齐全,真不知道这帮人轮番守了多久。
“……我回来了。”
晚上11点,港口Mafia总部的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中也是下午四点左右醒的,这场紧急交流会,差不多也是那时候开始的。
考虑到中也的身体状况,一开始他只是坐在一边,听总部的几位骨干轮番叙述补充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的情况。
这好几个月悬在每个人头上的担子总算落了地,大家都有点激动,一开始说的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一会儿从武装侦探社不断来要人跳跃的中也忽然倒下,一会儿又谈到隔壁的社长出差好好久还没回来,过一会儿又扯到什么欧洲的异能变动事件,以及工会最近往来动向。
中也一开始听着一个头两个大,但他这次穿越所锻炼出来的强大脑力逐渐能给自己拼出一条较为完整的时间线。
大概就是说自己是某天在办公室突然倒下的,任何身体体征都是正常,但是就是灵魂出窍一般唤不醒,这一躺就是将近四个月。
这期间,武装侦探社隔三差五就来问询自己的动向,似乎是太宰治也在找他,尽管中间隔着的可能是几千公里出差的距离。
他的同事们费了好大的劲才瞒下来,给的理由也非常简单,中也出差了。
借口其实有点烂,不过有用。
后来工会的人来过两次,但并不是来干架的,只是说欧洲最近异能不稳定,是找他们商量办法来了。
这么一想,世界的裂口一下子串起来三个世界,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影响。虽然不完全是镜面一一对应,但其实受到的冲击大差不差。
中也立马想到国木田,他觉得要尽快找他见一面才好。
自己现在虽然回来了,但世界的裂口仍然存在,能量共鸣点也没有消失,问题还是得解决。
他现在既然已经坐在这儿,就说明安室透给他的文件里的计算是正确的,目前的裂口只有两个,彼此之间能量互相流通,那么即便换了一个地方,也是可以想办法出手干预的。
当然,消失这么久,中也得给总部的人一个交代。
他极为平静地讲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但并没有怎么提另外一个世界的奇葩构成,毕竟现在他的老大就在他面前,让他知道自己叛逃的手下在异世界其实取代他当了首领……总感觉不太好。
况且他和那里18岁小子的种种实在是……
对了,太宰治!
自己消失了四个月了,太宰治怎么着也该回来了吧,得把人急死了。
得赶紧回家。
“哎呀,要不今天还是别了吧”,察觉到中也的意图,森鸥外脸上漫过一丝苦笑,劝道:“我们和……我们和侦探社说你出差到下周,这样就露馅了……”
“没事,就说我提前回来了。”中也倒是淡定的很。
但他其实没有发现,周围人的表情又一键切换到了担忧与紧绷。
那是因为在长达四个月之久的拉锯战中,Mafia的人隐隐约约察觉到武装侦探社面临的情况和他们似乎是一样的。
原本他们之间的信息交涉之类都是由中也和太宰治负责的,后来他们派不出中也,轮到对方反馈情报的时候,派不出太宰治。
好熟悉的配方。
正所谓知己知彼。
他们最开始不想让侦探社的人知道中也出事,是怕太宰治发疯,现在同理,要是让中也知道太宰治可能出了事……
“要不明天吧,今晚大家就在总部把信息交换清楚。”森鸥外咬咬牙,退了一步。
“……好。”中也点头答应,望向窗外的夜色。
好圆的月亮,跟他离开那天一样。
……
太宰治从来没有觉得横滨的月色有这么的狡黠可憎。
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站在总部的顶楼,面对着月色沉默不语。
中也消失三天了。
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天上,当时自己正在和织田作吃宵夜,就看见月亮上划过一个人的身影。
然后这人就不见了。
要是他敢把自己丢在这……
“中也啊,你到底……”
“你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