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待所有的致辞结束后,宣传部那么多人少她一个也没事,杨归期担心修延,连忙找到苏星,说有急事离开了。
修延走下台后,走出了会场,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急匆匆向会场门口跑去,因为跑得急,杨归期还撞到了人,还差点摔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林枫眼睛瞬间亮了,他也没想到会遇到杨归期,虚扶了她一下:“没事吧,是我顾着看手机了,没看见你跑过来。”
站稳以后,杨归期再一次向林枫致歉:“我没事,是我跑得急,撞到你了,不好意思。”
“是有什么急事吗?需要帮忙吗?”见她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慌乱的。
“不用,谢谢。我有急事,先走了。”说完,又是匆匆离去。
她怎么了?这么着急,那客气有礼的语气让他有些郁闷。
林枫很想跟上去看看,是否需要帮忙,但一想两人目前只是同学关系,止步了。
出了会场,杨归期给修延打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
除了小时候那次,这还是修延第一次不接杨归期的电话。
杨归期脑海突然闪现一个地方,或许他会在那里。
修延从学校出来,一个人沿着街道走了好久好久,随后打了车去了小时候常去的地方。
到了那儿,修延看着面前错落有致的建筑,还是习惯走向最靠里面的一个角落。
说是角落,其实是这建筑中的一角,里面有一张石桌,配有四个石凳,周围是用青瓦片一块一块搭建起来的,也像一面墙壁,将其与外面隔绝开来。
杨归期打车过来,也很快到了。
她不确定修延是不是会在这里,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心里不开心的话,他肯定会来这里坐一坐。
要想进到里面去,这里只有一道门,那一级一级的台阶,拾级而上。
这里是一个开放式的公园,已经很多年了,至少比杨归期的年纪还要大。
走上去以后,有两条路,一条是人行道,环湖而行,旁边还有供人闲坐的椅子。
另一条是背离湖边,长而蜿蜒的一条石板路,延伸至公园的尽头,路的一边种满了格桑花、杜鹃花,一边有点像是饭店的包厢似得的格间,但不是连续的,每一阁都被一条分叉进去的石板路隔开。
尽管这里的景色宜人,杨归期也顾不上欣赏,目标明确地直直朝一个角落走去。
角落这边是没有门的,只是他的位置比较偏僻,很少会有人选择来这里闲坐。
还没进去,杨归期便已看见靠坐在青瓦墙壁的修延。
“死修延,都不接我的电话。”忽略他的异常,故作语气轻松地走进去。
她出现在这里,修延一点没觉得奇怪。
修延闻言,掏出手机看了看,静音了。
他想起,是进会场前,把手机给调至静音状态了。
向她解释:“手机静音了,我没听到。”
“你出来玩,都不喊我,先绝交两分钟。”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拿出手机就开始玩消消乐。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幼稚,动不动就绝交。
修延抿着唇,看了看她,碰了碰她的手臂。
正玩的开心,他一直碰自己手臂,影响操作,皱起眉头:“干吗?我们现在正在绝交,别和我说话。”
修延没接话,只是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她,示意她垫着。
杨归期接过,抱在怀里。
想到他们正在绝交,自己还和他讲话,哼。
修延捏了捏眉心,哑着嗓子说:“垫着坐,快点。”
他先开口的,刚刚她说的说话,不算,现在才算。
所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每次绝交,都是修延先主动和她说话。
杨归期这才动了动身体,将外套垫到地板上,继续坐。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一直坐着。
消消乐,她都通了好几关了。
“修延,你不要不开心了,我都抛下我们部门来找你了。”
没刻意提会场的事,但两人心里都明白。
淡淡看她一眼:“我没有不开心。”
“我才不信,你只要不开心都会来这里。”放下手机,一脸真诚地往望着他:“你骂我吧,我今天大度,绝不回嘴。”
大掌推开她凑近的脸:“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因为你会翻旧账。”修延已经十分深谙其道,他才不想以后每次都要被她翻着旧账说。
杨归期反驳:“我不会。”
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你自己都不信。”
“疼。”
“别装,我都没用力。”
感觉到修延的情绪比刚刚好一点了,那她就牺牲一下吧,再让他弹两下。
“如果弹脑门能让你高兴,那你就再弹两下。”顶着个大脑门到他跟前,竖起两根手指:“不过只能两下,多一下都不行。”
一脸傻样,修延忍不住笑出声。
杨归期板着小脸,十分正经:“严肃点,我现在可是牺牲我自己来让你高兴。”
起了心思逗她:“准备好,我要弹了。”
杨归期视死如归一般,闭着双眼,仰着脸面向他。
修延一时间怔住了,胸腔里的心脏超乎正常的跳动,两人自长大以后几乎没有靠这么近过。
比起小时候,她的样貌几乎没变,只不过是按比例长大了。
从她身上传来熟悉的香味,是她喜欢的一款柑橘香味的香水,混杂着一丝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在他面前,她好像丝毫没有顾虑,做什么都是横冲直撞的。
作势要弹她脑门的手,转而捏了捏她的脸颊。
“啊,不要捏我的脸啊!”唰地睁开眼捂着脸尖叫。
比起弹脑门,只是轻轻捏了捏脸颊,不疼啊。
“不要总捏我的脸,会变大变宽。”
听到这句话,修延眉眼舒展:“谁说的?肯定是他胡说的,怎么可能。”
拿起手机当镜子照了:,“不,真的。你没发现以前我的脸比现在小吗?”
“没有。”
“你开心了,我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