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者阁下。”曼萨亚斯和布鲁克琳终于回来了。
米洛看到布鲁克琳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布鲁克琳也时不时望向曼萨亚斯,欲言又止。只是她似乎不再拦着曼萨亚斯跟着他进入皇家陵园,但又不离开,静静地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和布鲁克琳祭司很熟?”米洛用手帕轻轻擦拭勒托皇后的墓碑,背后有布鲁克琳的监视,他不确定布鲁克琳是不是他父亲的眼线。在此之前,他不敢随便暴露自己的意图。
曼萨亚斯也知道他的意思:“她不会是陛下的人。”
布鲁克琳从小到大都很偏执,执着于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喜欢听别人的指挥,之所以成为皇室的祭司,还是因为想要与他相较。
没想到却在那天惹出祸事。
曼萨亚斯直接当着米洛的面,半蹲下来,检查勒托皇后墓碑附近的土壤的状态。
布鲁克琳不清楚曼萨亚斯和米洛在做些什么,她也没敢凑过去,生怕曼萨亚斯在米洛面前提到她的事。
“有问题?”米洛见曼萨亚斯揉搓着手里的土壤,对着土壤的位置看了很久,还以为他真的看出了问题,谁知道曼萨亚斯摇头,又把土壤丢了回去。
米洛失落地叹了口气,直接坐在了勒托皇后墓碑旁:“母亲,要是你给我和阿尔贝特留下线索就好了。”母亲应当是有所预料,才会把皇后宫里的侍女全部遣散回家,如果当时他和阿尔贝特都在,也许母亲就不会出事。
曼萨亚斯在勒托皇后墓碑附近都检查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墓地上。“不行……”上一秒想法涌入脑海,下一秒就被曼萨亚斯否定了。
“你想要做什么?”米洛见曼萨亚斯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其实是有其他的想法的。
“重启勒托皇后坟墓,开棺验尸。你是皇室成员,你比我更清楚这样的行为相当于挑衅死者,惊扰灵魂,属于非法程序,你愿意吗?或者是,陛下允许吗?”
曼萨亚斯回头看向惊慌的布鲁克琳,显然布鲁克琳是听到了曼萨亚斯的话,她瞪大双眼,快步走过来:“还说我疯了,我看你才疯了!曼萨亚斯,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行为!”
米洛神色复杂,他深深地看了墓碑一眼,墓碑上记录了他母亲草草的一生——仅仅是作为勒托·弗恩·卡普里,不是她自己。
“母亲你愿意开棺吗?”耳边再也不会传来母亲的声音,但天空骤然晴朗。有阳光照射下来,温暖了陵园这一处地方,柔和的光线打在米洛脸上,米洛揉了揉眼睛,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是她的话,能为他找出真相吗?
如果现在重启坟墓,开棺验尸,必然会遭到皇帝和所有贵族,以及皇室祭司的严厉阻止,到时候恐怕计划刚进行,就被人给拦下了。
父亲根本不会在乎母亲的死亡是不是意外,正如他十二岁那年在皇家狩猎场遇上猛虎,险些丧命,父亲也不过是夸奖了句“勇敢”,没有任何一句是关心他身体有没有受伤的。
父亲似乎不爱任何人,就连对阿尔贝特的关怀,也只是出于对钟意的继承人的关心。更为稳重的阿尔贝特是父亲和所有人眼中的最佳皇储,是父亲稳定国家政权的重要棋子,但他对阿尔贝特的关心也仅限于没有残疾地活着就好。他所有的好意都浮于表面,利于他自己。
他现在不能这样做,至少要等到某个人从战场上归来,到时候和曼萨亚斯、阿尔贝特再商议下一步计划。
“米洛皇子殿下,勒托皇后是您的母亲,你不能这样做!”布鲁克琳还想再劝劝他,从一开始,布鲁克琳就把他的行为认定是被某些人煽动下的冲动结果,百般劝阻。
“我知道,我不会这样做。”米洛起身,看了曼萨亚斯一眼,两人眼神交汇,把意思和想法传达给对方。
既然不能进一步检查,那他也没有必要在布鲁克琳祭司的监视下留在这里,米洛转身就走,曼萨亚斯紧随其后。
曼萨亚斯路过自以为胜利的布鲁克琳,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身形顿了一下,轻声道:“爆炸案我不会再替你隐瞒,你自己好自为之。”
“……”布鲁克琳不说话,瞪了他的背影一眼。
*
检查勒托皇后无果,米洛和阿尔贝特都很失落,曼萨亚斯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把异化魔兽的事处理了,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机械鸟还在罗勒山附近打转,跟随着这几只异化魔兽的足迹飞行。它们在罗勒山简直是食物链的顶端,到处捕杀出来捕猎的大型野兽,搅得这片山林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