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喜进去通报完,没过一会就出来,看向摄政王,“王爷,陛下让你进去。”说完又凑进他低声说,“本是不便多言的,但是陛下这几日被文家催的紧,您是知道的,越是让陛下去宠幸那个文家小女,陛下越是不愿意,再加上今日尚书大人又催,咱陛下才会气的很,王爷你进去小心一点。”
摄政王点点头,上前半步,躬身作揖,“多谢公公提醒。”
文喜公公当即扶住摄政王的手,“王爷,您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咱们祁国,老奴多嘴一句,您回来这几个月里,我们都是感受到的,您跟那些朝堂中的老臣子不一样。”
“公公……”
“王爷快进去吧,等下陛下等着急了。”
摄政王不再多说,只是多看了几眼文喜,他也同样能看出来,文喜是和其他大臣不一样的,不然皇上也不会目前为止几乎只信任这人,他听说过,文喜在陛下小的时候就贴身照顾了。
“陛下。”进门口,摄政王按照标准行礼,垂眸躬身的,看起来极尽尊重。
皇上头都没抬,“行了,起来吧,朝堂上也不见得你这么会作礼懂规矩,这里可是除了朕以外就是你了。”
闻言摄政王轻声笑了两下,唤道:“陛下。”
如果有心的话,大概能听出来摄政王的这声轻唤,像极了情人之间的呢喃。
“说吧,什么事。”
“……”
没有秒回,似乎还在犹豫,皇上终于抬头看向眼前的青年人“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你之前可是有话就说的。”想到今日朝堂上的事,“你总不会也是过来劝朕宠妃子的吧?”
“陛下……”叫的明明是尊称,抬头看向眼前也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怎么心脏总是忍不住在疼,在为谁心疼,“臣并无此意。”我怎么会劝你去临幸妃子。
皇上轻笑,笑容不达眼底,但是还是让秦昱恍了神。
“秦王,你就没有心仪的女子吗?”皇上突然问。
摄政王摇头,“臣目前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聪明如帝王,怎么会没看出不对劲,“是吗?”
“陛下……”
“如若你有喜欢的人,尽管来找朕,朕给你们赐婚。
秦昱怎么会没听出祁玄昀的言外之意呢,他突然想起那时候刚回宫被皇帝这样接待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他感觉到皇帝对他并无恶意,于是直言问他,为什么在所有人都在反对自己进京,皇上却让他进,而且是如此大规模的。他手上有着几十万的兵,在边境影响力非同小可,如果他自己有不轨之心,皇帝这边很显然也很难奈何得了他。
结果祁玄昀只是笑了笑,说,就算他真的想要这个位置,有那个能力他拿走便是,他了解过秦昱,知道他在边境的情况,他秦昱爱民如子,即便真的发生宫变,他翻身做了主人,只要百姓好过就够了。祁玄昀当时还有一层隐晦的意思,他没有直言说出来,但是秦昱听出来了,在祁玄昀心中或许还有另外一种想法,也许秦昱真坐了这个位置比他更适合,他自己是被朝堂束缚住拳脚的人,但是秦昱不是,他是个可以说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人,秦昱可以不听大臣谏言,但是他需要,秦昱如果能推翻整个朝堂,说不定还是另外一个景象。
这话因为是秦昱听出来的意思,他自己不可能明着去猜皇帝意思,然后从而反驳。况且也不需要他自己去反驳,年仅十六岁就登基的皇帝,从上位之后就雷厉风行打了一个又一个翻身仗,怎么会不如秦昱,当皇帝不仅需要会打兵仗,也要会打言仗,会安民心,祁国上下几乎一条心,难道这个成就最大的不该归给当朝帝皇吗?
所以祁玄昀说,只要他有那个本事。
但是当时他听到这些话除了心动外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只是看着这个帝王,老实说他在没有进京见到当朝皇帝之前自然也了解一点的,当时是欣赏加怀疑现在更多的是敬佩以及一些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
帝王强行把他跟帝王自己拉入一条船上,他一个边境待了几十年的人,一回京就成了名正言顺的摄政王,背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帝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