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过去。
“……你究竟想说什么?”一开口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
汴九幽弯了弯唇,因为这都是他的杰作。
想到她的话,汴九幽的眼神又冷了下去。
有必要对他这么凶吗?
他呼出一口气道:“桐桐,跟我回妖市。”
跟我回妖市……我就不恨了,他想说。
月桐闻言,刚刚还怒视着他的眼睛垂了下去,她没说不同意,也没说同意。
长久的沉默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长铭宗是她的家啊,她宁愿死在长铭宗,也不愿活在别的地方。
“我的命,你拿走吧。”
“是我对不起你。”
沉默过后,月桐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
汴九幽望着她平静的眼眸,太阳穴狂跳,深呼吸几遍都压不下来。
脖子上的青筋乍现。
“你以为我在同你商量?”他怒极反笑,嘲弄出声。
月桐一顿,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却让他发慌。
喉结滚了滚,有些后悔说出那句话了。
就在此刻,屋外传来一道踩在地上的脚步声。
“师妹。”
是沈烛英的声音。
是他来了!
就这一下,月桐瞬间冷汗冒出,紧张的望向门口。
汴九幽察觉到月桐的变化,眼底泛起杀意。
当即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月桐心口一紧,慌张伸手去扯他。
“你要做什么?”她努力压低声音。
汴九幽没给她一个眼神,径直朝到门口走去,丢下一句:“去宰人。”
“汴九幽!汴九幽!”慌乱之下,月桐从床上爬了下来,脚刚站在地上,却因浑身发软,朝着身前倒去,她的动静极大,碰到了桌子以及上面的花瓶,茶盏。
碎裂的瓷片落了一地。
汴九幽闻声止步。
屋外的沈烛英也听到了。
“月桐?”他伸手急切地拍了拍门。
汴九幽转过头,望着她坐在地上,身前全是碎瓷片。
月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手抓起一块,抵在脖颈上。
握着瓷片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汴九幽,不许伤害我师兄。”锋利的边缘按压着薄薄的皮肤。
好像再用力一点,便会被割破。
汴九幽咬着后槽牙,还是选择转头,一张脸黑沉到了极点。
只一瞬,汴九幽就来到了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夺去了她手中的东西。
“师妹!师妹!”沈烛英急切地喊道,得不到回复,便想伸手去推门。
月桐瞳孔微微睁大,心跳到了嗓子眼。
汴九幽挑眉,也看着门那边。
……
门只是动了动,并没有被推开。
她松了口气,居然忘了,昨夜汴九幽就上锁了。
刚松一口气,转过脸便看到汴九幽似笑非笑的表情。
“师妹?你怎么样了?”
汴九幽摸着她的脸,道:“让他滚。”
“否则你是想让我当着他的面……”他并未把话说完,但从他的眼神里不难看出他想说什么。
月桐浑身一抖,已然被他这句话弄得应激了,她定了定神,便忙不迭地冲着门那边说道:“师…师兄,我没事。”她忐忑地看着汴九幽:“我就是刚睡醒,没看清……”
她说这句话时,汴九幽就在一旁,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就是这么恶毒,像一个拆散苦命鸳鸯的恶人,可那又如何呢,月桐只是他的,偷也好,抢也罢,他只要月桐。
月桐三言两语终是把沈烛英支开了。
还没松口气,整个人就被汴九幽从地上拉了起来。
看着她脸颊泛红,泪眼盈盈的模样。
汴九幽道:“啧,怎么这么可怜呐,站都站不起来。”
月桐瞪了他一眼,快速把眼泪擦去。
“你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
既不杀她,也没取回自己的心,她心里门清,汴九幽要是真想动手,刚才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威胁哪能起作用。
汴九幽:“月桐,你方才是在试探我吧。”
月桐一僵。
“我不得不承认,我舍不得杀你,因为我还喜欢你。”
你胆小又胆大,平日狐假虎威,不诚实爱撒谎,我知道了你接近我是带着目的,我不想承认我是爱你的,可我爱你。
汴九幽爱她,也恨她,做不到完全恨她,也做不到摒弃前嫌。
恨她跟其他人一样,有利可图才靠近他,但是她又不一样,她不会怕他,更好笑的是,若不是因为她师兄,她根本不会与他有交集。
那一刀又不是假的,是真真切切捅在了心口上。
伤口每日都在流血,他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月桐。”
“人只有一颗心脏,若我不是汴九幽,没有不死之躯,你捅那一刀我已经死了,……原来你是真的从不在意我的死活。”
……
月桐没说话,自知理亏在先,也没什么好说的。
汴九幽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
一串笑声过后,汴九幽走了,不,只是离开了她的卧房。
并没有离开上铭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