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些人破门而入的时候,冯思聪从还未从睡梦中缓过神。
就被人牵制住双臂,遏制了他一切的反抗,本就是从小娇惯着长大的少爷,怎么收受的了这般粗暴对待。
他当即便挣扎了起来,大声呵斥:“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对待本公子,当心本公子砍了你们的脑袋,放手,都给我放手。”
“松手。”
舟渡开口,那些差役便松了手,舟渡上前道:“冯公子,如今是有一桩要案,尚在侦察,牵扯到了冯公子,因此特来传唤,还望公子配合。”
冯思聪听此,嗤笑一声,“呵,也不知如今是什么人死了,竟然有人也敢来尚书府提人。”
“不论是谁,性命同样贵重。”说完,舟渡摊手指向门口,道:“冯公子,请吧。”
冯思聪披上一边的外衣,不紧不慢的系好衣带,带上发冠,将自己收拾妥帖,全程没有抬眼看这些衙役一眼,而后高高抬起下巴,跨过门槛。
舟渡奉命将冯思从一路带到了那间房间内,便离开了,只留他一人在此。
冯思聪有恃无恐的坐在那里,门没有关,隐隐听着外面传来的惨叫声,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衣带。
传来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惨烈,他到是慢慢坐直了身子,唇角勾起一抹似是愉悦的笑。
扛得住这样的酷刑,只为了咬紧牙关,除此之外,也再没有其他可谈,图什么?
还不如早早的把该说的说了,也免受这份皮肉之苦。
他这样想着,却是忽然有些烦躁了,猛的一下,一手握拳,重重落在面前的木桌上,“砰”的一声,发处不小的响动,他紧跟着站起身,站在门口,也并不出去,大声咒骂了起来。
可无论他怎么咒骂,骂的有多难听,那些在此值守的差役都不为所动。
见状,冯思聪反倒是骂的更起劲了,丝毫没有官宦人家,名门公子的作风,倒像是个在街头与人对骂的泼妇娘子。
估计还比不上那些,至少人家娘子骂人是是在街头。
骂的累了,冯思聪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想喝口水,却不见手边有水壶,他道:“来人,来人。”
接连喊了几声,依旧没人理会。
“呵。”
冯思聪冷笑一声,双手抱胸,高抬下巴,神情倨傲,眉眼间含着利锋。
————
谢府
谢水盈起的有点早,外面不时传来几声丫头们的嬉笑声,伴着几声偶尔黄鹂的清鸣。
今日的谢府十分热闹了。
无忧站在一旁,手指拿着一把木梳,为谢水盈理着及腰的长发,脸上是怎么止都止不住的笑意。
是因为今天一早,就有一个消息传来。
“小姐。”身后的无忧将手指的一绺头发挽好,插上一只蜻蜓玉石簪,正好与谢水盈这一身黛青色衣裙相呼应。
面上的妆容也已经完成,谢水盈看向镜中之人,娉婷袅袅,亭亭玉立。
谢水盈站起身,在镜子前转个圈,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发饰,有仔细的检查了检查衣裙。
看谢水盈如此模样,无忧眼底也满是笑意,看着那镜前的人,“小姐今日真是处处尽心,我自小陪在小姐身边,都几乎未曾见到过小姐这么紧张的模样。”
谢水盈伸手抚了抚耳畔的发饰,不肯承认:“哪里有啊,平日里,我也是会这样装扮的啊。”
无忧听着,歪着头,对自家小姐俏皮的挑着眉。
谢水盈对着镜子转了个圈,道:“好了,走吧,时辰也差不多了。”
此刻,谢府正厅。
此刻的谢家正厅,谢家主母章清嘉衣衫严整,正襟危坐,眉眼含笑,就在她面前正有一妇人,眉开眼笑的。
谢水盈走进去,首先迎入眼帘的便是那只雁,脖颈修长,白羽从下颌一路铺到胸腹,干净莹润。此刻正乖巧且安静的被绳索束住,位于一众金玉之器之前。
她接着往里面走,便看到了母亲身边坐着的那妇人。
那人一见了她,就赞不绝口:“都说,这谢家姑娘好,无论是才能还是样貌都是这京城中拔尖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水盈落座,一双清湛的眼眸抬起,笑盈盈的看向那媒人。
魏夫人见状,言语中的夸赞之意便越发明显了起来。“......这沈家公子在京城一种名门公子中也是独树一帜,谢大人在朝中多年,为人坦荡,谢小姐年纪轻轻,恩施流民,嘉名在外,若二人结合,必是京中一段佳话。”
章清嘉摆手笑道:“魏夫人过谦了,此次夫人前来,夫人的心意绝不能白费,我谢府自然也绝不会拒绝,我这女儿自小就有主意的,前些日子,我也刚刚问过她的意愿,自然也是应允的。”
魏夫人冠夫姓,丈夫早亡,却也不曾再嫁,靠着一张巧嘴,将一双儿女养大成人。
在这京城的一众媒人众,魏夫人也是出了名的,只因他想来伶牙,能将话妥帖带到,又能将事办的体面又光彩,很多人家也愿意找她。
这不,魏夫人现下一听章清嘉这话,立马就会了意,站起身,笑道:“有谢夫人这么说,我也好回去,早早的将事情都准备起来,务必办的妥当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