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空很暗,一颗星子都没有。
万籁俱静的上都城,一架马车行驶在路上,马车内,谢水盈自昏睡中醒来,怀抱着她的这个人,身上温热,他的下巴就搁在她的头顶上,
谢水盈试着动了动,立马就有动静。
头顶传来一道很温柔的声音:“快到了。”
“嗯。”
谢水盈应了一声,声音含糊,思绪还没有缓回来,但已经先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问:
“现在什么时辰了?”
沈京澈道:“已经过了丑时了。”
谢水盈轻笑一声,看向沈京澈的眼眸,带了几分戏谑,道:“沈大人,人家陪着你在外面忙活了大半个晚上,再过一会儿,这天可就亮了。”
沈京澈笑道:“真是辛苦谢小姐陪同在下出来这一趟,来日,沈某自当报答。”
谢水盈听此,倒是好奇,“哦?不知沈公子想用什么来做谢礼?”
沈京澈却是不答了。
马车在谢府的后门停下,谢水盈走进去后,那扇门很快便关闭。
“走吧。”
“是。”
还有事情要做。
————
尚书宫
宋意阑依靠着软榻,她如今的月份大了,行动也越发不便,入夜之后,也不似夏日那般燥热,反倒是能静下心,读上几页书。
“娘娘。”
绮罗端着一份精致的点心走上前,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份精致的点心,“娘娘,这是小厨房新作的荷花酥,娘娘尝尝看。”
这么说着,宋意阑将手里的书卷放在一边,看着瓷盘里的点心,当真是如同一朵开得娇艳的粉色荷花,“整日里待在宫里,倒是觉得每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啊。”
绮罗笑道:“娘娘是觉得无趣了。”
宋意阑却不答,她咬下一口糕点,道:“这糕点不错。”
绮罗走上前,为宋意阑揉着肩,原本也没有什么事,见宋意阑似乎是很喜欢今日的点心,接连吃了几块,倒是闲适得很。
但不过片刻后,宋意阑忽然捂住心口,眉头紧蹙,呼吸不畅。
一旁的绮罗看到宋意阑如此,连忙急道:“娘娘,娘娘,这是怎么了?”
绮罗连忙叫唤起来,外面的宫人听到动静,连忙进来,看到自家娘娘这番痛苦,转身便去唤太医。
自从宋意阑有了身孕之后,为了方便照料,为她诊治的太医就一直在尚书宫中服侍着,现下听到这番动静,连忙提着药箱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陈玉衡隔着丝帕为宋意阑诊治,绮罗在一旁,看他不做声,不免有些焦急:“陈太医,我们娘娘这是怎么了?”
宋意阑捂着心口,面色还有些难受。
陈玉衡开口问道:“娘娘的孕脉稳固,只是微臣斗胆一问,娘娘最近可是吃了什么,抑或着用了什么,这才导致娘娘心绪不宁,心悸绞痛。”
宋意阑皱着眉头,绮罗则答道:“我们娘娘自有孕一来,所有吃食用具,都是经过太医查验的,自不会有什么差错。”
陈玉衡点点头,收回了手,道:“微臣会再为娘娘调配些安神的汤药,娘娘切不可过分忧虑愁心。”
宋意阑现在感觉好多了,声音很轻:“好,有劳陈太医了。”
陈玉衡低头道:“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
说完,陈玉衡便离开了。
他前脚走,后脚帝王的銮架便到了尚书宫。
宋意阑的面色照比刚才已经要缓和不少,只是不免还是有些苍白,她刚抬起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角,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参加陛下。”
内侍一声尖锐的声音随即便响起:“陛下到——”
宋意阑扶着案角便要起身,萧泽桉快步进来,连忙制止道:“免了免了,快坐下。”
萧泽桉一脸担忧,拉着她的手,坐在她身边,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这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不过陛下不必担心,方才陈太医已经诊治过了,并无什么大事。”
听着这话,萧泽桉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绮罗等宫人,面带寒霜,声冷如刀,充斥着帝王威严:
“贵妃如今有孕,你们务必要好生伺候,万不可有什么差池。”
尚书宫中,一应宫人跪地应声。
“奴婢们自当恪尽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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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盈一觉睡醒,早就已经日上三竿了。
无忧推门进来,就看见谢水盈尚且穿着寝衣,长发散着,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小姐,今日夫人出门了。”
谢水盈听着,点了点头,含糊应着:“嗯。”
无忧走向谢水盈的衣柜,接着说道:“难道小姐就不想知道,夫人出门去做什么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套天水碧的衣裙,转身看向谢水盈,眼睛里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