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坊
锦娘在湘月的房间里,方才已经将白日里那一番遭遇如实同她说了,沈京澈的话,锦娘也已带到。
听完锦娘方才说道。湘月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我一条命,死了也无甚可惜,但周公子所托,绝不能就此辜负了,每每想到那一双温软的眼,我心里......”
这么说着,湘月又不觉流下泪。
“好了。”锦娘拿过帕子,递给湘月,湘月接过,拭去面上的泪珠,“这几天,你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下也算是能安下心了。睡一会儿吧,我在这边守着你。”
这几日,锦娘一直陪着湘月,守着湘月,生怕她出什么事。
湘月听到这话后,拉着湘月的手,十分感激的说道:“嗯,这几日多亏你了。”
“同我说这个做什么。”
锦娘出去端了盆热水进来,让湘月简单擦洗了一下,便就躺下来,许是心里有了几分安定,湘月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锦娘则在她塌边坐着,守着她。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劈里啪啦的,空气里增添了几分潮湿的气息,院中的泥土溅起污泥,洒在了低面的花草上,那刚刚生长出的小花小草哪里能经受住这样的磋磨,被雨水浇打着,不一会儿,就彻底的折了腰。
房间内,锦娘就那么守在湘月身边,不知不觉间,不时何时昏睡了过去。
等到她从迷蒙中醒来时,房内的烛火已经燃烧过半了,而且,此刻她的面前正站着一人。
锦娘初时还有几分迷蒙,可塌很快便就反应过来,不由得双目圆睁,一身的寒毛立起吗,她站起身,看向那人,开口的声音都不由得发颤:“你是何人?”
舟渡一身黑衣,手持长剑,看着面前之人此等反应,后退一步,离得锦娘便有了些距离,开口道:
“姑娘莫怕,我是沈大人身边的护卫,方才我叩门半响没有回应,想着姑娘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情急之下进来查看,见两位姑娘原是睡着了,在下失礼,还望姑娘勿怪。”
“沈大人?”
锦娘喃喃开口,听他这么说,再看他神色面容,不似作伪,心中的慌乱便压下去不少,点了点头,低声:“原来如此。”
说着,她又看向湘月的所在,见她仍旧睡得安稳,纤长的眼睫打在脸上一片阴影,似蝴蝶颤动,脸上的泪痕犹在,外界发生的所有都无法惊扰到她。
锦娘咬了咬唇,俯身行下一礼:“此番多谢沈公子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舟渡抱剑行礼道:“姑娘言重了。”
话落,舟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透过窗,看到有外面狂乱的雨滴飘落进来,他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阖上窗户后,他对着站在哪里的锦娘开口道:“这些日子,我都会在两位姑娘身边,保护两位姑娘,两位姑娘不必担心。”
锦娘站在哪里,听着这话,心下安定不少。
舟渡也没再多说什么,便推门而去。
锦娘又重新坐在了湘月身边,她看着湘月恬静的笑颜,忽地侧眸看向那扇刚刚被关上的窗,外面的雨似乎小了。
京城这一场雨下的着实有些突然了。
谢水盈昨晚睡得也不很安稳,今早晨起的时候,也十分萎靡。
她坐在哪里,面前是摊开的账本,手边是算珠,可是此刻,她却毫无心思去处理这些东西。
喵~喵~
忽地传来几声猫叫,顿时便有了不在这里安坐的理由,谢水盈搁下手中的笔,站起身。
小玉儿正窝在门口,一双如同琥珀的眼睛就那样看着的。
谢水盈的心都化了。
她蹲下身,裙摆上的衣袋垂落到地上,谢水盈伸手抚了抚玉岑雪白柔软的发,小玉儿便乖顺的顺着她抚摸的角度贴过来。
谢水盈直接便把猫咪抱在怀中,这才又重新回到位子上坐下。
这几天无忧倒是把小玉儿养的很好,比刚抱回来的时候圆润了许多,谢水盈把她抱在怀中逗弄了许久,这才收了心,顺手团起一个纸团,扔在地上,在她膝上的小猫便迫不及待的跳下去,追着那个纸团玩去了。
谢水盈又落目到桌上的账本上,深深呼出一口气,抬起一只手放在算珠上,另一边则翻看着账本。
处理了这么些年,对于这些账本,谢水盈已经十分得心应手,劈里啪啦的算珠声响着,不多时,等到将最后一笔账目处理清楚后,她将账本整理好,这才站起身。
她来到院中,院中刚栽种的花木昨晚盖上了雨布,没有收到太大的损坏。
院里的落叶也早就被小厮丫头们清理了。
廊下的青竹风铃轻轻晃动着,谢水盈忽地生起一股凉意,现如今不过八月,今年的秋天来这么早吗?
光秃秃的树梢上被人系上了一丝红带子,在空中飞舞着,倒是分外惹眼。
谢水盈靠在门上,看了许久,才转身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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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沐泽院的书房内,沈京澈落目到面前朱红的庚帖上,他已经在这里静坐了良久。
一双眼眸沉静,却似乎蕴含着万千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