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柔双手紧紧攥着衣袖的一角,恶狠狠地盯着宋清欢,“你到底想怎样?”
宋清欢呵了呵手,真诚地说道:“别无他愿,只想暖一暖大嫂的心。与其和李意如联手看我出丑,倒不如咱们妯娌一心。待李意如诞下苏家孙儿,让您来亲自抚养岂不是两全其美?这孩子既不是大哥与其他女人的骨肉,但依旧是苏家的血脉,更让您免受那些闲言碎语的攻击。而李意如,若是安分守己,纳为明锦的妾室也未尝不可。”
李婉柔笑了,“呵呵,真是个利人利己的好计谋啊。想想也是,你一个不受娘家重视的‘嫡女’,借着妹妹的名头嫁入苏家,已经是极好的归宿了,当然不愿被一个风尘女顶替。不过这听来听去,怎么好处都是你来占呢?”
“您的好处可是长远着呢,大嫂也不想多年之后因为无子而被其他女人鸠占鹊巢吧?”宋清欢神情自若,“况且,苏家要是知道我们姐妹易嫁,追究起来,怕是您也脱不了干系。意欢妹妹寻了处好婚事,您是她亲表姐,总不想看着她的姻缘不作数吧。”
“呵呵,我真是小瞧了你啊!”李婉柔内心怒火汹涌,却又不好发出明火,她的痛处已然被宋清欢拿捏,“哎,算来算去,眼下我是只能和你结盟喽?”
“大嫂能和我结盟,那是在帮我,所以,您缺什么,我必会双手奉上。”
“别跟我套近乎,不过是因利而盟。况且,我自不会与风尘中人走得太近。”
就这样,宋清欢和李婉柔算是结了盟,宋清欢心里清楚得很,李婉柔是绝不会为她说什么好话做什么事的,她只希望李婉柔别和李意如一起给她使绊子就好。
月光寂寂,清晖轩的烛火依旧跳动着一丝温柔。苏明轩自回到汴京之后,整日应酬不断,不是宾客满座就是夜夜笙歌,往府里送女人的事,苏明轩究竟能抵挡多少次呢?和宋清欢的这场交易,她不亏!
“大夫人,我特意又找了郎中看了那药,还有李意如偷偷摸摸扔掉的熏艾的残渣,她的肚子……您不会是真要和二夫人?”
李婉柔剪了剪眼前的烛火,不紧不慢地说:“青竹,你做得很好。不过,我可没那么好心肠,敢算计我?谁都别想!”
转眼间已至年关,宋清欢接到了苏明锦的家信,说是除夕的前夜便能赶回家团圆。宋清欢喜上眉梢,数数日子,不过三日了。大哥一家让苏府多了几分生气,李意如在她的杏雨斋安分养胎,四月有余,也稳固了。府里的大小事务井井有条,只等父亲回来,她就把管家之权再还给李婉柔。
苏瑷及苏明轩奉旨归来,只是带着几个贴身的侍卫,二人一头雾水,这场仗已然胜券在握,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宋军不撤,一道圣旨却将苏家父子召回了京。
福宁殿内,皇帝召见了苏家父子。
“快快起来!”赵佶急忙走下案台,扶起了跪在自己面前的苏瑷及苏明锦。“爱卿为国除乱贼,我心甚慰,这一月有余,都见消瘦了!”
苏瑷顿感受宠若惊,忙回道:“为陛下分忧、护社稷安危乃臣子的本分,臣父子二人怎敢以此居功!”
苏明锦见状,也立即应和道:“为陛下效力,虽万死而不辞!”
赵佶欣慰地看向苏明锦,频频点头,“真是虎父无犬子,明锦大有乃父之风,对了,明轩回京述职,我已将他留京任职,苏家公子一文一武,不失为京中一段佳话啊。”
苏瑷一听,忙跪谢皇恩,却被赵佶一把拉住,免了他的大礼。
“明日就是除夕,明轩也回京了,你们一家过个团圆年吧!”赵佶不紧不慢地说道。
苏瑷眉头闪过一丝凝重,刚要谢恩,不料,站在旁边的苏明锦却先开了口。
“陛下,前方战况已然明朗,不下数日,臣定能率众攻破敌军、擒拿方腊——”
苏瑷心头一慌,赶紧拽了下苏明锦的衣襟,自己先跪了下来,“明锦!”
殿内静的出奇,愈显得苏瑷的声音铿锵有力。苏明锦顿时脸色煞白,“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谢陛下恩德,臣即刻告退!”苏瑷不敢看赵佶是什么神情,就急忙带着苏明锦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