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明明就收了,你休想骗我。”
时禹笙沉默,盯着她看了两秒,最后无奈地交待,“我是看那个巧克力包装,有点像姜敖送你的那个,让她给我看看。”
“……”这什意思,秦芝不敢妄下结论,“所以你没收,你不喜欢她吗?”
“不喜欢!”
好奇怪,气了一天突然就不气了,心里的委屈难过也烟消云散,秦芝甚至有点想笑,但她忍住了。
眼泪不能白流,时禹笙不可以轻易放过,很快她又找到新的不痛快,“那你为什么拒绝我,拒绝得那么干脆,都不带犹豫的。”
还人生攻击,拒绝得那么伤人,秦芝低头眼睛瞟向如今还是不怎么满意的地方,心底无限惆怅,当初她木瓜牛奶都快吃吐了,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时禹笙:“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秦芝不可思议地瞪向他,气不打一处来,“时禹笙你又来,你明明就拒绝了!”
时禹笙蒙,“我怎么拒绝的?”
“你说我小!”她大吼,脸蛋红彤彤的。
时禹笙笑,既委屈又无语,“秦小芝,那会儿你才初中,不小吗?”
“……”这下换秦芝蒙了,原来他说的小,指的是年龄,不是……
那她伤心难过那么久……
算她蠢吗?
今天她又因为蠢,白哭了那么久……
场面陷入尴尬,秦芝没事找事,心虚不已,脑细胞很忙碌,试图找话题把这事儿翻过去,眼珠子乱转,正好瞄到衣帽间门口的一个礼盒。
她动了两下,示意时禹笙看那边,“衣帽间那些东西是什么?”
时禹笙抱她过去放下,“自己拆!”
“送我的?”
“对,不过你得答应我,留下来,哪儿都不许去。”
此时她眼里只有对礼物的渴望,完全听不进别的话,再一次确认,“全都是给我的?”
“对,时总赏的!”时禹笙冷声应,旋即弯腰与她视线相对,“还走吗?”
秦芝小嘴一撅,翘起食指在他胸口戳了戳,“那得看你的诚意够不够。”
时禹笙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那小公主,你先拆,我去洗个澡?”
他这个班一直从昨天上到今天下午,一下班就去接秦芝,没想到闹这么一出,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嗯嗯!”小公主大手一挥,欢天喜地冲进礼物堆。
衣帽间里堆满一整屋的奢侈品,秦芝好容易才找到一块落脚地,盘腿坐抱着盒子轻手轻脚拆开,里面一条粉色高定长裙,秦芝被美到失语,她放下又拆了好几个,全都是她喜欢的漂亮裙子。
家道中落后,她衣服都挑耐看好搭的经典款,全在网上买的,穷得连普通设计师品牌都买不起,更别说奢侈品了,门往那边开她都忘了。
后来没办法分辨绿色,查了半天没有查出病因,她很怕某天醒来,全世界都变成黑白灰,不知道是心里作祟还是太过恐惧,她便开始刻意回避彩色,这样就算真出了意外,也不至于出现雷霆穿搭。
奢侈品包装繁复,跟俄罗斯套娃似的,一层套一层,拆完怕弄脏,还得挂衣架上,几个来回,拆礼物喜悦感被疲累代替。
她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环视堆积如山的礼盒,她严重怀疑,时禹笙是借送礼物之名故意整她的。
她一拍腿,腾地一下起身,要去找时禹笙算账。
眼前突然变黑,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皮发麻,整个房间都在转,恍惚间她看到一只手,本能地抓住。
整个身体摇摇欲坠,但很快被搂进一个坚实的怀抱,头顶传来时禹笙模模糊糊的声音,“抱紧,这样会比较稳。”
待眩晕感慢慢消失,秦芝仰头看他,“好了,我没事了。”她用了用劲,想推开他。
时禹笙挑起她的下巴,眉尾轻挑,低下头来,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用完就扔?”
他刚出浴,身上还冒着热气,混着淡淡的沐浴液香将她笼罩,一滴水珠从下巴坠入家居服掩藏的深处。
秦芝突然又有点晕,有些口干,她动了动嘴唇,“没有。”
时禹笙目光自然而来落到她的嘴唇上,她刚抿过,唇瓣被挤压后反弹回来,像一颗草莓软糖,他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慢慢靠近。
两人距离这样近,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映入眼帘,他的呼吸变急,带着颤音。
秦芝不好意思再看,脸红成苹果,热气吹在她耳边,痒痒的带着电流般,身体不受控往后倒,怕摔又去抓时禹笙,正好抓到他的上衣口袋。
秦芝不合时宜地想到什么,笑盈盈地问:“饼干你吃了吗?好不好吃?”
时禹笙满心满眼都追着她的唇,喉咙干涸,懒懒道:“很甜!”
眼看着吻就要落下,秦芝突然变脸,拦截住他即将落下的吻,咬牙切齿,“时禹笙,你去看看医生吧!”
不待时禹笙反应过来,秦芝离开他的怀抱,踢开面前挡路的礼盒,“谁买的,谁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