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姜敖很想提醒时禹笙,他跟秦芝也是青梅竹马,而且她最先学会的是写自己的名字,但他不敢,怕死!只能怂怂地对着时禹笙的背影嗤之以鼻。
下午六点库里南驶过高速收费站,向南风打来电话。
“时总,秦小姐好像不在星宇国际,敲门没人应声,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
时禹笙微微皱眉,是她主动约的自己,人却不见了,“好我知道了。”
他立刻改道回家,小公主那么爱美,说不定这会儿在家里化妆打扮。
可当时禹笙打开家门,看到整整齐齐地摆在玄关的拖鞋,心莫名一沉,寻遍房间都没看见秦芝。
他不死心,通过智能家居系统追寻她的踪迹,发现她并没有回来过。
莫名来袭的恐惧一点点叠加,心脏发紧,呼入的氧气全都堵在喉咙,这种让人厌恶的窒息之感,仿佛与五年前如出一辙,她做的事情,好像也跟五年前一样。
那天风和日丽,她笑容明媚,举止亲昵,分别前她依依不舍地说等他,可等待他的只有一条分手信息,任他翻遍京北,也没能找到她。
时禹笙一次次拨打秦芝的电话,也跟当年一样,回复他的只有决绝的机械音。
秦小芝,你……
他脚下没了力气,高大的身影,像是被连根拔起的苍天大树,蓦然倒退几步,脸色苍白,原本绚丽的琥珀眼暗淡如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黑压压地砸向大地,不给半分挣扎的余地,璀璨的霓虹灯照亮京北,唯独照不到他,房间里陷入无尽的死寂。
“嗡……嗡……”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似夏日闷雷滚滚而至。
时禹笙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发出的冷光,直到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他才接通了电话。
向南风:“时总,我在保安室查看了监控记录,秦小姐母亲今天上午去过星宇国际,没过多久救护车就来了。”
“哪家医院?”时禹笙嗖地起身。
“利亚医院。”向南风娓娓道,“利亚医院是京北最出名的妇产科医院,骆太太送到医院时,有先兆流产的迹象,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我这就把地址和病房信息发您微信。”
向南风说完没有收到总裁进一步指示,他自然不敢先挂电话,越是在这个时候,他越得专注,就怕总裁突然开口,他走神没听清,自家总裁可不是有耐心再重复一遍的人。
而且他能感觉到,总裁这会儿心情很不好。
可他总裁更不是不挂电话,纯烧话费的人,就在向南风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提醒下,耳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低哑又虚弱。
时禹笙:“她,在吗?”
“……”向南风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说,“秦小姐一直在医院,没有离开。”
得到肯定的回复,在门口停留多时的男人,终于有勇气走出去。
李初弦自回病房还没醒过,医生交班时来查房,说指标正常,叮嘱静养,秦芝怕妈妈醒来看到自己又不高兴,孤零零在病房外等候。
夜幕悄然而至,走道静得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秦芝望向尽头黑漆漆的窗户,心底有些绝望,她手机坏了,又没有戴表的习惯,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夏日天黑晚,这会天已黑尽,肯定过了她跟时禹笙约好的时间。
他现在肯定很生气吧。
“先生,不好意思,现在已经过了探病时间,您不能进去。”
护士站传来动静,吸引了秦芝的注意力。
“1809的家属在吗……”
时禹笙的声音?
秦芝侧抬起头看向门牌号,下一秒朝护士站飞奔而去,两人四目相接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呆愣地盯着时禹笙。
“过来!”时禹笙朝她伸出手。
她的目光一直在时禹笙的脸和手之间来回游走,好像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直到时禹笙走到她跟前。
他身型高大如山,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夺去她眼前的光亮,面若寒冰,眼里迸出毫无掩饰的愠色。
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害怕,反而生出一种踏实感,让她悬浮一天的心归于平底。
“时禹笙?”她仰头看他,小声确定。
面前的男人皱起眉头,“看到我很失……”
话没说完,她便扑进他怀里,眼泪瞬间盈满眼眶,似要将她满腹委屈与后悔全都流干。
秦芝:“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