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感受到撑在头顶上的伞面后朝着身后看去,果不其然视野模糊间的对上了那对灰蓝色的眸子。
“大很 的 下 雨”
“啊?!嗯......”
听到对方的话语后沢田纲吉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紧张与松懈交织间给大脑产生了过多的负荷,意识一点一点地被困倦侵蚀着,或许也有这段时间根本没怎么好好休息的缘故。他先是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方才沾上的雨滴随后伸出双手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打起些精神。
啪嗒——啪嗒——
雨,似乎下得更急了些。
来人左手揣在袖袋之中朝着面前拍着脸颊的沢田纲吉伸出了手。
“ 来 ”
沢田纲吉看着眼前伸出的手,将一旁插在地面上被雨水打湿的刀夹在腰侧,犹豫了一下是否要接受对方的邀请,一种绝对没有好事情要发生的预感在脑海里滴滴作响,让他不由得大脑从方才的困意中挣脱出来。而紧接着视线的角落处所瞥见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根本没有必要靠着拍脸颊来让自己的意识回笼。
换句话说,他现在彻底清醒了。
“那个,草壁先生好啊......”
沢田纲吉将手伸在胸口处小幅度的摆动着,看着对方手中撑着的两把伞又悄悄地将手收了回去,有些略显尴尬的抓抓头发。
草壁点了点头算是对沢田纲吉的招呼作出个回应。
根本没有必要想,沢田纲吉觉得事情再明显不过了,无论是山里的神社中所“供奉”着的云雀又或者是村子之中充当着“祭祀”身份的云雀,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自己撑伞的模样更不要说给别人撑伞这种事情,原本还在犹豫的间的掌心想也不想的搭了上去,哪怕是为了早点从现在这个诡异的场面中解脱也只能这么选择。
从搞不清楚的空旷荒地找到回去的路或许谈不上什么容易的事情,更不要提先前的村子里还托管着斯帕纳,把一个有着好奇心的实践分子散养在现如今不知道什么模样的村子中完全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吧,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充斥在沢田纲吉心里,他现在有些想要祈祷对方仍然沉浸在村子里搜罗而来的书籍之中。
脚下本就不好走的土路如今浸润了雨显得更加泥泞,脚步深一下浅一下地陷在其中。风卷着雨滴缠绵地裹在小腿之上留下暧昧般的水痕,雨势越来越强了。
沉默反而寂寥的裹在身侧,显得敲落在伞面之上溅起飞沫也渐渐地隔离在耳外。
“先前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吗?”沢田纲吉偏侧过头看着一旁的噤声走在身侧的人开口问道。
“ 吗 了决 解”
“那......那些村民以及......嗯,得到解脱了吗?”
“吗 脱解”
......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啊!
“......”
沢田纲吉恍然间感觉到有些无力,或许是对方想要闭口不谈这些事情吧,他很快放弃了继续搭话的想法,或许现在的沉默反而是最好的状态。
才怪......
好不容易从那样的地方出来,多多少少间希望着可以找人交谈寻求些所谓“活着”的实在感,眼下寂静的场面反而像是新的囚笼一般让他感受不到生与死之间的边缘存在,沢田纲吉悄悄地将视线掠过身旁之人投向身后的草壁,在跟对方对上视线后很快地捕捉到了对方向着一旁躲闪掉的目光。
好吧,想到早先对方口中翻来覆去的“那位大人自有他的道理”和现如今身旁的“那位大人”,沢田纲吉冲着对方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后释怀地将头扭了回去。
饶是他也不愿意当着本人的面说上那种话,未免有些太过于尴尬了。
转了一圈找不到能搭上话的人,眼下的路反而像是厕所中的滚筒纸一般看不到尽头且单调无比,他悄悄地瞥了一眼身旁云雀,想来想去最后收回视线分出些心思到手中刚刚得到的刀身上。
三心二意地做些事情只要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