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吐息温暖,俯身时更能闻到他衣领处的柑橘清香,可他靠得太近,惹得煜的耳根都漫上红色。
她立刻伸手,推开灸舞过分近的脸庞。
“盟主,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我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得多,你先放我下来…有什么话我们站着商量…”
煜认真蹙着眉,可是这番有理有据劝导远远不能达成她的目的,更别提让灸舞同意了。
于是乎,两条纤长白皙的小腿搭在臂他弯上晃荡来去,又跟着扑腾几下,煜的脚尖依旧距离地面十万八千里。
她还是没能挣脱出灸舞的怀抱。
“我没闹啊小鱼,只是要你和我回去而已,干嘛紧张兮兮的…而且话怎么说不都一样,和我抱不抱着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灸舞的唇天然上翘,说话时语气明朗,但五指在悄然间收拢得更紧了些,稳稳固定住煜的腰身。
感知到自己这下的确无法从他怀中逃脱,煜暗自叹了口气。
“灸舞,你...”
“你能不能别这么......”
不知是说他耍无赖,还是无理取闹好。
咬着唇在搜寻措辞,视线又被锁定。
煜整个人仰倒在他怀里,稍一抬头便四目交汇,猝不及防地和灸舞对视上了。
他的眸子乌黑,闪亮如星。
一眼望去深邃得让人心里发慌。
心中晃动一瞬,煜连忙低头,巩固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就此之时,灸舞又噙着笑意开口了。
“好了好了,不管小鱼想说什么,我都会无怨无悔、全盘接受的,不过...这些话你大可以暂时留着。”
异能开始运转周身,神色愈发深沉,伴随着流动金芒流淌于双眸之中,灸舞望着煜,低声笑道:
“因为,我们之后有的是时间。”
......
「九五招待所」
漫无边际的绿幕中有位白衣男子矗立着,他神色平定,只是双手一左一右,拿着两个与他外形格格不入的棉花糖。
见两人身影逐渐显现,神行者的表情先是讶异,意外煜竟以这种方式被灸舞带回,随后也表示理解。
年轻人,黏糊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草莓还是原味?”
“小煜你想要哪一个?”
神行者清风朗月地展眉一笑,把两团蓬松的甜品往前一递。
见被自己坑蒙过的前辈如此不计前嫌,还和她打招呼,煜浑身一激灵,立马从已松开束缚的灸舞身上跳了下来。
拍拍衣摆,她难为情地说道:
“前辈,棉花糖是我随便找的借口,只是为了把你支走的,这两个都留给你自己吃吧…实在抱歉啊,对不住。”
明确两个口味都属于他,神行者的心情立马雀跃。
他神采奕奕地微抬眉梢,“目前整个铁时空敢骗我的…除了小舞也只有小煜你了喔。”咧开整洁白齿,神行者又接着打趣。
“我知道了,肯定是和枪灵王待久了,小煜被那家伙给带歪了吧。”
“嗯…这个…?”
煜无措地低下圆圆的脑袋,“这恐怕和他还真没什么关系,前辈。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煜不会为了显得自己清白高尚,就顺着话头应承不属于枪灵王的“罪责”,尽管她感觉这位师父根本无所谓。
就算枪灵王本人站在这,他也顶多对此付之一笑。
可煜这话传到某位盟主的耳朵里,就好像穿着不适宜的扎人毛衣,刺得他浑身上下,从脖颈一直到心脏都不太舒服。
垂下墨黑眼帘,瞳孔处晕出浓郁深色,几声轻咳示意,灸舞强行把话题拉了回去。
“师父,别拿小鱼开玩笑了。”
“我们还有正事要办的,对吗?”
他皮笑肉不笑道。
行走异能界多年,又自小把灸舞带在身边,神行者不会连自己徒弟的脸色变化都读不懂。
虽不太明确他闹脾气的具体缘由,神行者还是按照铁时空盟主的意思来办。
“小舞说得对。来,小煜,让我看看你的状况,什么都不用做,你放松就好。”
不到一刻钟过去…
缓慢睁开眼时,吐息之间,神行者已将那股清冽至极的真气收于体内。
“怎么样?师父!煜她到底有没有......”
神行者轻一抬手,打断了灸舞的急切追问,可这位白道异能界宗师级的人物一个字也没透露,只是神色凝重,围着煜沉默地踱起步来。
直到煜差点要被神行者的步子给晃得眼花了,才忍不住心中疑惑开了口。
“神行者前辈,有话不能直说吗…?你这样兜来兜去,搞得我有点晕乎乎的欸。”
食指捏住下巴,灸舞神色复杂地眯起眸子,“煜,以我的经验来看,我师父并不是在乱晃,他现在,应该是在对你用他的独门绝技...”
“神行九 步。”
此乃神行者的成名招式,在铁时空异能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曾让诸多魔物闻风丧胆,导致有的魔君一听此招报上,立马逃之夭夭,恨不得整魔打包,即刻钻回魔界。
于是这四个字一出,震得顿时煜凝在原地,不敢随便乱动。她用了个‘你确定?’的眼神回望过去,对着灸舞茫然地指指自己。
“哈?对我用吗?”
灸舞显然了解煜在担心什么,他温和笑笑,贴心解释起来:
“小鱼不用紧张,虽然外界把我师父的神行九步传成恐怖的杀招,但本质上是一种类似于奇门遁甲的防御步法,也可以用来预测未定世事的发展方向。”
被灸舞这么一解释,煜了然地点点头,就在她思考这招是否有堪破天机的嫌疑之时,神行者终于停下了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