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龙虾饭庄?莫非就是从景泰楼出来的美味辣椒?可龙虾又是什么东西?龙肝凤髓吗?”
“你吃过景泰楼的辣椒?当真美味?”
“当然,和茱萸完全不同,既辣又美味。最早上桌的是翠绿的,吃起来脆脆的,辣味又香又冲,特别带劲儿;然后是金黄金黄的,辣得特别漂亮;最后是红红的,那辣味香得哟,吃完了一整天嘴里都有滋味儿!”
“哎呀说得我都馋了……这虾庄什么时候开门?我一定要去尝尝的。”
“我也想去。”
“我也想!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吧……”
在万众期待中,天终于放晴了。乌云散尽,蓝天白云,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天空,尽情地释放着盛夏该有的威力。
街面上水渍干了大半,只少数低洼处还留有小水坑,社火班子咚咚嚓嚓敲响鼓锣,舞狮子踩着水坑跳上梅花桩,在高高搭建起来的台子上打滚。
插满各色鲜花绿草的花篮从店铺门口一路摆到街边,周围乌泱乌泱聚着一大群人。
新任大掌柜吴松(沈令徽心腹)、二掌柜张有(沈令徽心腹)、三掌柜苏三顺(苏桃心腹)一起站在店门口,笑容满面冲人群拱手。
“诸位,今日虾庄开业,凡是进店的客人,一律给予七折折扣,欢迎大家多多捧场啊!”
新店开业,消费给折扣是惯例了。尽管如此,大家还是由衷地露出笑容,仿佛是被开店的喜庆感染了。
“诸位里面请!”
“欢迎欢迎!请大家进店品尝——!”
在一连串的欢迎声中,早就心痒难耐的客人们也是却之不恭,纷纷涌入店内。
“哇,好大的厅堂啊,顶梁的柱子都有好几根呢。”一个面容精致的妇人拉着自家官人的手,压住兴奋的声音,“要是咱们儿子成亲的时候,能请亲戚朋友在这里吃一顿饭,一定脸上有光。”
那官人笑道:“你要是想,儿子成亲的时候,咱们就请这里的店家办一场婚席。”
“别,还是先看看价钱吧。”妇人谨慎道,“你的月钱虽然多,但也不能随便挥霍。”
两人找了个空桌子坐下,行菜笑容满面地凑上来,递出一本册子,在他们面前翻开。
“两位客人好,我们虾庄主推的菜肴是小龙虾,有麻辣和蒜蓉两种口味,小份399文,中份699文,大份999文,超级大份1299文,两位客人要不要尝一尝?”
“小龙虾?”妇人指着图册上的绘画说,“就是这种红通通的大钳子虾?”
“对,这是我们店主从海外带回来一种虾,在自家庄子的池塘里养出来的。”行菜口齿伶俐地介绍道,“钳子和虾尾处都有肉,到秋季虾脑处还有膏黄,都很美味。”
“有膏黄?和螃蟹一样?”那官人颇感兴趣地问道,“你们管这种虾叫龙虾,是因为它和龙肝凤髓一样美味吗?”
“不敢如此妄称。”行菜谦虚地低了下头,“不过现如今,它和龙肝凤髓一样罕有是一定的。”
那官人呵呵笑了两声:“既如此,两种口味都给我来一份吧,要小份的。”
“好。”行菜听见小份二字,面不改色,他早就接受过培训,小龙虾是新食物,客人谨慎是正常的,最有可能点的菜就是小份,他把图册翻过页,笑盈盈地说,“客人要不要再点些别的?小龙虾口味重,吃点青菜换换口味,这道炒菘菜脆嫩爽口,也是刚从庄子里摘来的,非常新鲜,只要18文一份,要不要尝尝?”
399文的菜都点了两份,18文的菜又算得了什么?
那官人大手一挥:“来一份吧。”
两人说话间,不远处的舞台已缓缓拉开了帷幕,一貌美女子面戴轻纱,独坐在舞台中央,怀抱琵琶,手指纤纤扣动丝弦,婉转曲调顿时在整座楼里回荡。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琵琶叮咚,歌声如涧泉轻淌,婉转低回,清而不薄,柔而不腻,不过寥寥半句便吸引了所有食客的耳朵。
那官人面有惊异:“怎么会那么清晰?就像在我耳边唱的一样?”